他想起那个小女孩说的话。
“这宅子里本来就有坏东西。”
什么坏东西?
钟镇野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想起钟永强说的话,全家人生病,是从那个孩子出生开始的,那个游方郎中也说,是那孩子有问题,说他身上有邪气。
那个孩子,是他自己。
婴儿时的他。
难道真是因为他的诞生,给这个族里带来了某些坏东西?那些盘踞在钟家人体内的东西,那些被胖道士抽走的东西,就是那些“坏东西”?
而这些东西,对那个胖道士来说……有好处?
钟镇野站在那里,雨落在身上,他浑然不觉。
他脑海里闪过很多念头,那些念头像走马灯一样转着,一个接一个,连成一片,但他理不清,抓不住,只是隐隐约约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对劲,有什么地方说不通。
他想起那个小女孩。
那张冷淡的脸,那双冷冷的眼睛,还有那回头一瞥时的眼神。
他总觉得那张脸在哪里见过,但就是想不起来,那种感觉很怪,像隔着一层雾看东西,模模糊糊的,看不真切,他拼命去想,却什么都想不起来,只有那种奇怪的、挥之不去的熟悉感在心头萦绕。
他摇了摇头,暂时把这些念头压下去。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需要去看看自己的父母,看看那个婴儿时的自己,看看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钟镇野转过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