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一下钟柏叔公和杜若奶奶,让他们来一趟,我有事要交待。”
钟永群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好,我这就去。”
没过多久,钟柏和杜若就来了。
钟柏还是那副威严的样子,拄着手杖走得稳稳当当,杜若跟在他身后,手里还拿着一件外套,像是刚从院子里过来的。
两人进了屋,看见吴雅坐在床上脸色比昨天好了不少,都松了口气。
杜若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握着吴雅的手:“阿雅好多了,这下我们就放心了。”
吴雅笑了笑,说了声谢谢奶奶。
钟柏看向钟镇野:“许师傅,你叫我们来是有什么事?”
钟镇野点了点头:“今天我要带阿雅去后山,完成那件事。”
钟柏的眉头皱了起来:“今天?她身体……”
“没事,我可以的。”吴雅插话道。
钟柏看了她一眼,又看向钟镇野。
钟镇野继续说:“我需要你们安排一下,让那些会畲家拳的人到时候守在槐树周围以防万一,不用他们动手,只是看着,如果有意外情况能及时反应过来就行。”
钟柏点了点头:“这个没问题。”
“另外,让老宅里其他人都躲好,无论如何不要出来,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钟镇野说。
杜若的眉头微微蹙起:“会有危险?”
“不知道,但最好做好准备。”钟镇野顿了顿:“还有一件事。”
杜若看着他。
“这件事做完之后,我可能不会马上出现,有可能要隔一段时间,也有可能不会在关键时刻出现。”钟镇野说。
杜若的目光微微凝住。
他说的话,听在别人耳里,或许只是以为这位许木匠需要离开一段时间。
但只有她,以及一旁的钟柏能够真正理解,他所谓的离开是什么意思。
“你们只需要知道,等吴雅的孩子出生之后,立即砍伐这棵槐树,用它的木材做成木屋。”
钟镇野看着杜若的眼睛,继续道:“只有这样,才能封住那个邪祟的力量。”
杜若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钟镇野看着她。
这个老太太,五十年前和他并肩战斗过的女人,现在又站在他面前接受他的嘱托,和五十年前一样可靠。
“那我们现在就去。”钟镇野说。
离开那间屋子之前,吴雅和钟永群单独说了几句话。
钟永群握着她的手,眼眶有些红,但始终没让眼泪掉下来:“阿雅……”
“没事的,许师傅在呢,不会有事的。”吴雅笑了笑。
钟永群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我等你回来。”
“嗯。”吴雅握了握他的手,然后松开。
钟镇野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等吴雅走过来,他转身朝后山的方向走去,吴雅跟在他身后。
钟永群站在门口,一直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
后山的路,吴雅第一次走这么深。
她以前也来过这里,但从来没走过这么深,那些青石板路、那些竹林、那些越来越密的树林,都让她觉得陌生。
但她没有害怕,许师傅走在前面,脚步很稳,她跟在后面,一步一步踩着他踩过的地方。
走了大概一刻钟,眼前豁然开朗。
空地到了。
那棵大槐树静静地立在空地中央,比吴雅想象的要大得多。
那树干粗得几个人都抱不过来,树冠像一把巨大的伞遮住了半边天空,阳光从枝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地上已经站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