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力量开始向他这边转移。
它们似乎无法立即涌入他的身体,而是必须先汇聚到树干表面。
它们在那些裂纹处凝聚成一团团粘稠的暗红色光芒,那些光芒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最后连成一片,把整个树干都笼罩在一层若隐若现的红光里。
紧接着,那些红光开始向他延伸。
像无数条细小的触手,从树干表面探出来,试探着,犹豫着,一点一点向他靠近,那些触手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最后汇成一条粗大的红色光带,从树干上延伸出来,向他这边蔓延。
与此同时,另一股力量也开始涌动。
那是神树的力量。
更温和,更自然,带着生命特有的温暖脉动。
那股力量从树干的更深处涌出,它们开始向上涌动,顺着树干向上爬,爬过那些粗大的枝干,爬过那些细密的枝条,最后汇聚到树冠最茂密的地方。
那里正是吴雅所在的位置。
钟镇野能感觉到,那股力量到达吴雅身边之后,开始缓缓渗透进去,像温暖的泉水,像柔和的阳光,一点一点滋养着她那有些虚弱的身躯。
场面变得极其壮观。
整棵大槐树都在发光,树干上是暗红色的光芒,那是血荄的力量;树冠上是淡金色的光芒,那是神树的力量,两种光芒交织在一起,把整个后山都映得忽明忽暗。
那些粗大的树根开始从地下翻涌出来,像无数条巨蟒在地面上蠕动。
那些细密的枝叶开始疯狂生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出新的枝条,长出新的叶子。
整棵树都在颤抖,都在咆哮,都在拼命做着最后的挣扎。
钟镇野站在那片光芒里,一动不动。
他在等。
等血荄的力量离树干足够远,等它的大部分意识都已经转移到那些延伸出来的光带里,等它离那棵树足够远……
就是现在。
他的手伸进怀里,掏出了【阴七星】面具。
下一秒,他把面具戴在脸上。
然后,他的感知暴涨!
无数倍地暴涨!
他能感觉到血荄的力量正在疯狂涌来,那些粘稠的、冰冷的、带着贪婪渴望的力量,已经快要触碰到他的身体。
他能感觉到神树的力量正在向上涌动,那些温暖的、自然的、带着生命脉动的力量,正在滋养着树冠深处的吴雅。
他还能感觉到……
神树。
那一点点淡薄的意识。
它就藏在那些涌动的力量深处,藏在那些疯狂生长的枝叶下面,藏在那些被血荄占据了几千年的角落,它很微弱,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但它还在。
它正在看着这一切,正在看着血荄离开,正在看着自己的身体即将变成一具空壳。
钟镇野的意识穿透那些混乱的力量,精准地找到了它。
“你感觉到了吗?”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那个念头传递过去。
“它要把你抛弃了。”
神树的意识微微颤动了一下。
“它一离开你,你就再也无法生存了。”
又颤动了一下。
“你会死的。”
那股微弱的意识忽然变得剧烈起来。
它没有清晰的语言,更无法进行成形的思考,只是一团混乱的情绪……愤怒,害怕,紧张,还有那种被背叛的痛苦。
那些情绪在神树那模糊的意识里翻涌,像风暴中的海面,像被点燃的干草。
它在愤怒。
它在害怕。
它在拼尽全力地……反抗。
下一秒,神树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