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之后,我们就来找叔公看了看。他给阿雅把了脉,把了很久,眉头一直皱着,然后他开了个方子,自己去后山采了药,他说要按时喝,孩子就能保住。”
说着,钟永群抿了抿嘴唇:“今天一大早,天还没亮,阿雅就把药熬了喝下去。喝完她说有点犯困,想躺一会儿,我就让她先睡,我去院子里收拾点东西,劈点柴。”
他的声音开始发颤:“然后外边就传来动静了,就是你救人的那会儿,我放下斧头跑出去帮忙,等我回来的时候……”
他说不下去了。
钟镇野静静地听着。
他注意到一个细节,钟永群跑出去帮忙的时候,吴雅应该还在屋里睡觉,从那个时间点到钟永群回来,中间大概有几分钟。
那几分钟里,他正用杀意覆盖整个老宅,一个一个地寻找那些隐藏的树根,一个一个地摧毁它们,他的感知遍布每一个角落,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应。
如果当时吴雅那边出了事,如果那些树根从她房间里钻出来把她拖走,他应该能感知到才对。
但他没有。
什么也没感觉到。
那几分钟里,他完全没有察觉到吴雅那边的异常。
就好像……那边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直到钟永群回来,发现人不见了,跑出去喊人,他才意识到出事了。
这不对。
而且,如果这个郎中有问题,如果他和血荄有什么勾结,他戴着阴七星面具的时候,也应该能感知到一些异常,毕竟那面具对力量的感知敏锐到极点,只要有一丝不对劲,都不可能逃过他的感应。
但他也没有。
刚才在那个小院外面,他特意感知了一下,什么都没发现。
可如果这郎中没有问题,那吴雅被抓这件事,怎么解释?
那些草药里的那味“特别”的药,怎么解释?
他皱了皱眉,没有继续想下去。
“一会儿见了你那位叔公,就说我来看看病。”他对钟永群说:“让他帮我搭个脉,别的你就别管了。”
钟永群愣了一下。
“看病?”
“对,你就说我身体不舒服,想请他给看看,其他的事,我来处理。”
钟永群看着他,欲言又止,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行。”
两人走进小院。
院子中央摆着一张老藤椅,藤椅上躺着一个老人,身上盖着条薄毯,正眯着眼睛晒太阳。
那老人七十多岁的样子,头发全白了,稀稀拉拉的,露出底下光秃秃的头皮,他双手交叠着放在肚子上,手指干瘦,骨节分明,指节上还有几个明显的老人斑。
阳光照在他脸上,他眼睛眯成一条缝,像是在打盹,他的呼吸很轻很慢,胸口微微起伏着,整个人透着一股老年人特有的慵懒和安详。
钟镇野站在院门口,没有立刻进去。
他悄悄感知了一下,还是什么都没有。
这个老人身上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异常的气息,他的呼吸平稳,心跳正常,血脉流动也和任何一个普通老人没有区别。
钟镇野皱了皱眉。
难道他真的没问题?
可那些草药……
钟永群已经走上前去了。
他走到藤椅旁边,弯下腰,轻声喊了一句:
“叔公?”
那老人动了动。
先是眼皮颤了颤,然后慢慢睁开眼睛,他眯着眼看了看钟永群,又看了看站在后面的钟镇野,脸上露出一个慈祥的笑容。
“阿群啊?”他的声音沙哑,带着老年人特有的那种浑浊:“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