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没关系,还有时间……趁着这些东西还没出来,自己还能多与这棵神树交流一下。
钟镇野睁开眼,微微一笑。
突破口就在这里!
如果能唤醒神树残存的意识,如果能借助神树本身的力量,如果能和这棵被血荄占据了数千年的古树联手……
那未必不能对付那个杀不死的邪祟。
他闭上眼,再次沉入感知。
这一次,他主动向那个模糊的意识传递出自己的想法。
“我知道你还在。”
“我知道你想反抗它。”
“我可以帮你,但我需要你告诉我,我怎么才能再联系到你。”
那模糊的意识停顿了一下。
然后,钟镇野感觉到自己的感知被一股极其微弱的力量牵引着,向远处延伸。
穿过那些被血荄占据的根须,穿过那些正在缓缓蠕动的腐尸,穿过那些茫然的、在原地打转的钟家人……
然后,他的感知停在了一棵小树上。
那棵树离他不算太远,大概六七十米的样子,掩映在一片灌木丛后面,树不高,只有齐腰,枝叶也不茂盛,和旁边那些郁郁葱葱的灌木比起来,显得有些蔫头耷脑。
但钟镇野能感觉到,那棵树上,几乎没有血荄的力量。
只有神树。
那是神树在自救的过程中,悄悄分出来的一个“分身”,它把自己的一部分生机藏在这里,远离血荄的感知,试图偷偷转移。
只是它太老了,太慢了。
还没等它转移成功,血荄就已经发现了它的企图,并且反过来利用了它延伸出去的那些根须。
但这个小东西还在,还在那里等着。
这是神树留给他的“信标”。
钟镇野睁开眼,心里稳了。
有了这棵小树,之后他就能够避开血荄感知,悄悄试着与神树配合,搞点里应外和。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周围那些被他感知到的幻阵节点。
东边十五米,那棵歪脖子松树的根部,是第一个节点。
西边二十米,那块长满青苔的大石头下面,是第二个节点。
南边……
北边……
所有的“违和感”都在他脑海里清晰地标注出来,像一张精确到毫米的地图。
他不再犹豫,杀意从体内涌出,精准地击向那些节点!
第一个节点碎裂。
第二个节点碎裂。
第三个。
第四个……
很快,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
它们像水波一样荡漾开来,然后渐渐变得透明,最后彻底消散。
那些隐藏在幻阵后面的真实景象,一点一点显现出来。
钟镇野看见,离他不到十米的地方,钟永强正抱着一棵树发呆,脸上写满了茫然和疲惫;更远处,几个年轻后生围成一圈,明明站得很近,却互相看不见,还在对着空气喊话。
然后,幻阵彻底消散。
“咦?”
钟永强从树边直起身,四处张望,一眼就看见了不远处的几个后生。
“你们怎么在那儿?”
那几个后生也愣住了,互相看看,又看看周围。
“强哥?我怎么看见你了?”
“我刚才怎么没看见你?”
“我也是!”
人群开始从各个角落、各个树丛后钻出来,有的从石头后面探出头,有的从灌木丛里爬出来,有的明明就站在路边,却像刚刚睡醒一样揉着眼睛。
“怀山叔!”
“阿贵!”
“我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