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也不过延伸到四五十米开外。
两三百米,远超它的正常攻击范围。
更重要的是……
钟镇野收回目光,开始在脑海里快速勾勒整个老宅的地图。
祠堂,后院,东厢,西厢,晒谷场,溪边……
他标记出每一个位置到槐树的距离。
然后他发现,眼前这片区域并不是离槐树最近的地方,老宅里有好几个位置,都比这里更靠近后山。
如果血荄真的有能力随意延伸树根,如果它真的发了疯一样想要汲取力量、捕食人类,它应该优先选择那些更近的地方下手。
但它没有。
它偏偏选了这里。
为什么?
钟镇野的目光再次扫过这片空地,扫过那些翻涌的泥土,扫过那些残留的痕迹。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
那里有一小片被踩踏过的草叶,草叶上沾着几滴已经干涸的暗红色液体。
不是血,是别的什么。
他走过去,蹲下身,仔细看着那几滴痕迹。
颜色比血要淡一些,干涸之后呈现出一种褐红色的颗粒状,他用指尖轻轻碰了碰,那些颗粒碎成粉末。
植物的汁液?
而且,不是一般的植物。
钟镇野站起身,目光开始在周围搜索。
很快,他在两三米外的地方发现了更多类似的痕迹,被踩碎的叶片,被蹭掉的树皮,还有一小截断落的、带着几片叶子的嫩枝。
那截嫩枝已经被踩进了泥里,几乎和泥土混在一起,他小心地把它捡起来,放在掌心细看。
这是一截很细的树枝,大约小指粗细,表皮呈青褐色,上面还残留着几片椭圆形的小叶子。
他没见过这种树。
至少,在钟家后山的林子里,他没怎么见过。
钟镇野站起身,把那截树枝收好,同时收起了九星璇玑扣。
随后,他克制住过度用脑导致的微晕,走到路口,对守在那里的年轻人说:“昨晚被树根拖拽的那个人,在哪儿?”
年轻人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您说的是吕骏吧?他是咱家的表亲,这会儿应该是在他自己房间休息。”
“帮我带个路。”
吕骏的房间在老宅西侧的一个小跨院里,是个不大的单间。
钟镇野跟着带路的年轻人走进去的时候,屋里正传来说话声。
门没关,透过半开的门缝能看见里面有好几个人。
吕骏躺在床上,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看起来已经好多了,床边坐着个中年妇女,应该是他长辈,正在给他喂粥,旁边还站着两个年轻人,都是钟家的人。
看见钟镇野进来,屋里的人都转过头。
吕骏愣了一下,明显没认出他是谁。
旁边的一个年轻人连忙说:“阿骏,这就是昨晚救了你的那个许木匠!许师傅!”
吕骏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被钟镇野伸手按住了。
“别动,好好躺着。”
“许师傅!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吕骏一把抓住他的手,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我听他们说了,要不是你,我昨晚就被那东西拖走了!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钟镇野笑了笑,拍了拍对方肩膀。
“举手之劳。我过来是想问你几个问题。”
“你问!你尽管问!”吕骏连连点头:“我一定知无不言!”
钟镇野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
“昨晚你被树根拖住之前,有没有做过什么特别的事?去过什么特别的地方?或者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