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乱走散还能找回来,这是缘分啊!”
“快,别在祠堂站着了,出去说话!”
气氛一下子热络起来。
众人簇拥着钟镇野回到院子里,七嘴八舌地问起来。
“钟骁是吧,那咱们喊你阿骁了,你现在在哪工作?”
“成家了没有?”
“这一路找过来,吃了不少苦吧?”
钟镇野一一回答,说自己现在在东阳市一个书店工作,还没成家,这次就是回来认认门,认认亲戚,以后可以常来走动。
他说得很自然,语气也带着回到家族的亲切感。
钟家人听了,更是热情,纷纷邀请他去家里坐坐,吃顿饭。
就在这时,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说:“对了,这事得跟奶奶说一声,族谱的事都是奶奶在管,添人进口,得让她老人家点头,把你的名字加上去。”
钟镇野点点头:“应该的。”
他不介意族谱上多个“钟骁”,这种事,问题不大。
“走吧,奶奶这会儿应该在她院里晒太阳看书呢。”四叔说:“我带你去。”
一行人又朝老宅更深处的一个独立小院走去。
路上,钟镇野听着众人的闲聊,对这个“奶奶”有了更多了解。
“奶奶可是有文化的人,以前在城里的。”
“是啊,她娘家好像是书香门第,父家更是有地位,后来嫁到咱们钟家,帮了族里不少忙。”
“前几年老宅修缮,大部分钱都是奶奶出的。”
“族谱一直都是她在整理、保管,她最清楚咱们钟家的历史了。”
“严格来说,她不是咱们这一支的直系,是永字辈的婶婶,但辈分高,大家都喊她奶奶。”
钟镇野听着,心里渐渐有了个模糊的猜测。
有文化,以前是城里人,年纪大了才回钟家老宅,出钱修缮祖宅,掌管族谱……这些条件,在钟家这种相对封闭的宗族里,确实不多见。
而且,按照辈分推算……
他小时候,确实喊过一个老太太“曾祖母”。
每年过年,他都会被带去给那位老太太磕头,拿红包,那位老太太总是穿得很体面,说话慢条斯理,眼神很温和,他记得,那位老太太并不是他的直系曾祖母,而是爷爷的婶婶,但因为辈分高、有威望,所以大家都对她很尊敬。
难道……
钟镇野心里忽然咯噔一下。
一个名字,浮现在他脑海里。
杜若。
不会吧?
按时间算,如果杜若还活着,现在应该八十多岁了,确实可能是这个年纪。
而且,杜若当年嫁给钟正,就是钟家的媳妇,之后她留在钟家,以她的性格和能力,在族里获得地位,掌管族谱,完全有可能。
钟镇野的心脏,微微加快了跳动。
很快,他们来到了那个独立小院。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墙角种着几丛月季,开得正艳,院子中央有棵老桂花树,树下摆着一张竹制的躺椅。
躺椅上,坐着一位老太太。
老太太头发银白,梳得整整齐齐,在脑后挽成一个髻,她穿着深紫色的绸缎褂子,腿上盖着一条薄毯。
她手里捧着一本书,正微微低着头,戴着老花镜,专注地看着。
阳光透过桂花树的枝叶洒下来,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整个人透着一股沉静、儒雅,以及历经岁月沉淀后的从容。
“奶奶!”四叔钟永福远远地喊了一声。
老太太抬起头,摘下老花镜,看向这边。
她的目光先是扫过四叔等人,然后落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