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铁皮和石膏板,打得碎屑纷飞!
黑液大惊,意识里充满骇然!
符!他们身上贴了辟邪护身的符箓!而且品阶不低!
暴露了!
他再不敢停留,如同受惊的老鼠,重新钻回通风管道内,开始疯狂逃窜!
身后,子弹追击的声音不绝于耳,不断有新的弹孔穿透管道壁,灼热的气流和硝烟灌入。
噗!
一发子弹擦着黑液的边缘掠过,带走了一小片粘稠的液体,剧痛和虚弱感再次传来。
他慌不择路,看到管道侧壁有一道因为年久失修而裂开的缝隙,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
缝隙后面是砖石墙壁和保温层,更加难行,但他此刻只求活命,拼尽全力向内挤。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的枪声和追击感终于消失。
他发现自己挤进了一个相对空旷的夹层,下方……传来熟悉的气息和血腥味。
是那间手术室。
他小心翼翼地从天花板的破损处钻出,滴落,重新回到了瘫倒在地的货郎躯壳旁。
黑液迅速渗入躯壳。
几秒钟后,货郎的手指动了动,然后猛地睁开了眼睛。
“嗬……嗬……”
他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喘息,撑着地面,艰难地坐了起来。
但比肉体痛苦更甚的,是愤怒,是憋屈,是几乎要将他撑爆的暴戾!
又被算计了!
钟镇野!那些虫子!他们早就知道了!他们布好了陷阱,就等着他往里钻!
“混蛋……混蛋!!”
他嘶声低吼,声音沙哑扭曲,充满了无尽的怨毒。
不能留在这里了,事不可为,必须逃!
但外面那条火力走廊……硬闯是死路。
他目光扫过手术室另一侧的窗户。
玻璃窗外,是沉沉的夜色和医院的后院。
跳窗!
他挣扎着站起来,踉跄着走向窗户,每走一步,都牵动全身伤势,但他此刻已经被愤怒和求生欲支配。
然而,刚刚恢复的这点力量,太弱了,麻醉剂的残留影响还在,黑液也损耗严重,这具身体更是濒临崩溃。
需要……力量。
更直接、更快速的力量。
他停下脚步,低头,看向自己那条扭曲折断的左臂。
眼中猩红厉芒疯狂闪烁。
然后,他伸出完好的右手,抓住了左臂肘关节上方。
五指如钩,猛地发力!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和筋膜被强行撕裂的声音响起!
他竟然硬生生地,将自己的左小臂,从肘关节处……扯断了下来!
断臂处鲜血狂喷,但他恍若未觉,只是死死盯着手中那截尚且温热的断臂。
剧痛如同海啸般冲击着神经,但这痛楚反而让他更加清醒、更加疯狂。
他右手紧握断臂,开始以一种极其诡异、违背物理规律的方式……折叠它。
骨头在掌心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碎裂和压缩声,血肉被强行挤压、变形,短短两三秒,一截血淋淋的手臂,竟然被折叠成了一根条状物。
它大约手指粗细、暗红发黑,分明,是一根巧克力棒。
他没有丝毫犹豫,张开嘴,将这条巧克力棒塞了进去,大口咀嚼、吞咽。
咕嘟。
咽下。
下一秒……
轰!
一股狂暴、阴冷的力量,如同火山爆发般,从他体内深处轰然涌出!
他脸上、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结痂,萎靡的气息瞬间暴涨,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