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光室准备好了,送过去吧。”叫小王的护士跑回来说。
他又被抬上担架车,由两个护工推着,穿过走廊,前往另一栋楼。
一路上,依旧是人。
医生,护士,伤员,护工……走廊里几乎没有安静无人的时刻,他甚至看到两个持枪的士兵,站在某个楼梯口,像是在执勤。
戒备……似乎比寻常医院要森严一些?
但他没多想,只以为是部队医院的常态。
在放射科,他又被摆弄了半天,拍了胸片和手臂的片子,期间进进出出的,除了放射科的技师,还有帮忙搬运的护工,门口偶尔还有等待检查的其他伤员探头张望。
始终没有完全独处的机会。
片子拍完,他被推回了主楼,但没有回之前的处置室,而是被推进了一间单人病房。
病房很干净,一张病床,一个床头柜,一把椅子,窗户关着,拉着浅蓝色的窗帘。
护工把他挪到病床上,调整了一下枕头。
“你先休息一下,医生看过片子,确定手术方案后,会来通知你,你伤得有点重,别乱动。”一个护工说道。
“坚持一下,很快就好。”另一个护工也附和了一句。
然后,两人推着空担架车,离开了病房。
咔哒。
门被带上了。
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他一个人。
货郎猛地睁开了眼睛,眼中的虚弱和痛苦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冷的算计和兴奋。
机会!
终于……等到独处的机会了!
接下来,只要进来一个医生,或者一个护士,甚至一个来送饭的护工……他就能立刻出手,夺取新的身体!
他屏住呼吸,仔细聆听着门外的动静。
走廊里偶尔有脚步声经过,但都没有在门口停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他的耐心,在一点点消耗,钟镇野他们的气息,如同无形的钩子,在不断撩拨着他。
快点……快点来个人……
就在他几乎要按捺不住,考虑是否主动弄出点动静引来人时,门把手转动了。
货郎立刻闭上眼睛,调整呼吸,恢复成重伤虚弱的模样。
门开了。
脚步声……不止一个?
货郎心头一跳。
“就是这里。病人情况基本稳定,但需要尽快手术。”一个陌生的男声说道。
“麻醉师和器械护士都准备好了吗?”另一个略显沉稳的女声问道。
“都准备好了,在手术室待命。”
“好,推进手术室吧。”
货郎:“……”
又来?!
他甚至没来得及看清进来的是谁,病床就被推动了,再次出了病房,沿着走廊,向着显然是手术室的方向前进。
一路上,推床的医生和护士低声交谈着手术注意事项,旁边还有其他路过的医护人员打招呼。
人,还是那么多。
他被推进了手术室。
无影灯冰冷的光线让他眯了眯眼。空气里是更浓烈的消毒水味和某种金属器械的气味。
手术室里已经有好几个人在忙碌。
一个戴着口罩帽子的女护士正在检查器械盘,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另一个男护士在调整输液架;还有一个穿着绿色手术服的医生,正背对着他,在洗手池边刷手。
“麻醉师呢?”推他进来的女医生问道。
“马上到。”女护士回答。
货郎躺在手术台上,冰冷的不锈钢触感透过薄薄的床单传来。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