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林盼盼和汪好眼神中的询问——要不要现在告诉雷哥?
他略一沉吟,微微摇头,开口打断了张二强进一步的探究:“雷哥身上的情况,不管是什么,肯定都和此刻控制李峻峰的源头脱不了干系。先找到这个源头,一切或许自有分晓,现在纠结此事,无济于事。”
雷骁虽然满心疑惑,但也认可这个说法,只是低声骂了句:“操蛋……”便将疑虑暂时压下。
众人继续前行。
李峻峰依旧保持着那种神神叨叨、被无形牵引的状态,直到他猛地冲进一个摆放着数个高大陶制兵俑的耳室,脚步戛然而止。
他脸上骤然爆发出极度兴奋的光芒,猛地回过头,对着身后众人大声喊道:“过来!快过来!就在这里!我找到了!就在这里!”
然而,没有人动弹。
所有人都停在耳室门口,冷冷地看着他。
李峻峰脸上的兴奋僵住了,转化为巨大的疑惑:“……怎么了?过来啊!好东西肯定藏在这里面!”
汪好冷笑一声:“李把头,李爷,您一个见了好处恨不得全吞独食、连队友都能卖的人,突然发现重宝,第一反应不是扑上去占为己有,而是回头热情招呼我们这些‘对头’一起过去分享?您自己……不觉得这很反常吗?”
李峻峰猛地一怔,下意识地挠了挠头,眼神里闪过一丝茫然:“对……对啊……我为什么会想叫你们一起过来?奇怪……”
“因为那个房间里,”蔷薇冰冷的声音如同判决:“有陷阱。”
李峻峰又是一愣,下意识地左右环顾:“没有啊?哪里有什么陷——”
话音未落,他身旁一尊手持长剑的兵俑猛地动了起来!陶土烧制的身体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一道沉闷如同古钟轰鸣的喝声从它体内传出:
“不堪大用!”
那柄沉重的青铜长剑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李峻峰的头顶悍然劈下!
“小莉!”张二强似乎早有预料,几乎在兵俑动作的同时就喊了出来。
小莉应声而动,手中铁链如同有了生命的黑蟒,嗖地射出,精准地缠住李峻峰的腰腹,在他惊恐的尖叫声中,猛地将他从剑下拖了回来,重重摔在众人面前!
李峻峰瘫倒在地,面无血色,浑身抖如筛糠,完全搞不清这瞬息之间的生死变幻。
而此时,耳室内那几个兵俑已经完全“活”了过来,迈着沉重而缓慢的步伐,一步步从黑暗中走出。
为首那个刚刚挥剑的兵俑,发出混合着陶土摩擦与某种空灵回响的声音,带着一种扭曲的神性:
“凡愚……当真不知好歹。吾等本欲赐汝等无知无觉、极乐无忧直至终焉……为何偏要挣脱,自寻苦痛?”
“怎么着,钟队长?”
张二强脸上露出狞笑:“接着打吗?”
钟镇野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声音却异常平静:“这一切都不对劲。”
“不对劲?”张二强扭头看了他一眼。
钟镇野缓缓道:“李峻峰是‘引路人’,但我们在苦战极乐仙尊时,他却自行逃脱隐匿,若非我们刻意搜寻,根本找不到这条路径。”
“这里的幕后之人,在上方以‘复活’、‘极乐’款待我们的同伴,试图笼络,却在此处对我们现身袭杀,态度截然不同。”
“如今,我们跟随这位‘引路人’抵达此处,你们的第一反应竟是杀他灭口?他不是你们的傀儡吗?你们的反应……前后矛盾,非常不对。”
他最后一句话,既是对着兵俑、或兵俑背后之人所说,也是在对此前、当下的事作一个总结。
听到他的话,几个兵俑的动作似乎微微一顿。
为首的兵俑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