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阱!这根本就不是一条道走到黑,这是给你准备了十八条死路任君挑选!”
他深吸一口气,从随身的口袋里小心翼翼地掏出几件东西:一个古朴的罗盘,一包特制的荧光粉末,还有几枚看起来年代久远的铜钱。
“不过……万变不离其宗。”李峻峰眼神锐利起来,勾起嘴角:“再乱的拼盘,也得有个主次脉络,只要找到它最核心的那条‘线’,就能顺藤摸瓜……”
他不再多言,开始行动。
李峻峰的动作极其小心,每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尖上。
他时而在某个方位撒下荧光粉末,粉末落下后竟自行勾勒出隐藏的纹路;时而用铜钱贴在青铜柱上,侧耳倾听极其细微的回音;时而又趴在地上,几乎将脸贴到石缝上,观察着那些几乎看不见的金属丝线的走向。
他的手法娴熟老辣,时而用巧劲微微扳动某块看似普通的砖石,时而又用特殊的手法轻轻叩击铁链,发出高低不同的清脆响声。
整个过程看得人心惊肉跳,但他却显得异常沉稳,仿佛早已习惯了与死亡共舞。
几人全都沉默地看着,只有程靖时不时发声询问几句,李峻峰也随口回应。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他停在了那口巨大的暗金色棺椁前约五步远的地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
他转过身,脸上带着一种完成高难度工作后的疲惫与得意,对着依旧站在原地、紧张观望的众人挥了挥手:“行了!暂时搞定了!这附近的机关暗槛都被我暂时卡死了,安全了,你们过来吧!”
众人闻言,都稍稍松了口气。
钟镇野点了点头,刚欲迈步——
“李先生。”
一个平静却带着冷意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短暂的缓和气氛。
是程靖。
他站在原地,纹丝未动,清秀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目光如同两把冰冷的锥子,直刺李峻峰。
“你这就不地道了。”程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你刚刚,给我们设了陷阱,对吧?”
李峻峰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住,随即强挤出几分无辜:“兄、兄弟,这话从何说起?咱们现在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我怎么会……”
“你会的。”
程靖打断他,声音冷澈如冰,抬手指向不远处地面一道几乎难以察觉的浅痕:“你方才回答我的疑问时,特意提到‘汉代的百炼钢链,需以三轻两重之法叩击第七节 锁环,方可暂缓其煞气联动’;但你只叩击了五下,手法是两轻三重——并非疏忽,而是刻意为之。”
他眯起眼,沉声道:“若我等此刻踏前七步,地面罡煞便会引动,对吗?”
“我操你妈的李峻峰!”
程靖话音未落,张二强的骂声已经如同炸雷般轰了起来:“你个吃里扒外烂屁眼的狗东西!老子刚才还跟你称兄道弟你转头就阴我们?你他妈生儿子没屁眼!祖坟冒黑烟!缺德带冒烟!走路掉茅坑吃饭噎死喝水呛死!就你这揍性还学人下墓倒斗?你他妈就该让粽子把你肠子掏出来晾成腊肠!”
李峻峰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那点强装出来的笑意终于彻底消失。
他不再看骂骂咧咧的张二强,反而盯着程靖,嘴角慢慢扯出一个混合着惊讶、得意和冷厉的弧度:“厉害……真厉害。我以为你只是好奇、随口问问,没想到这位兄弟不仅记忆力超群,眼力也毒得很,果然,你们没一个普通人。”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变得阴冷:“不过,你们也不打听打听,江湖上谁不知道我李峻峰吃独食吃惯了?什么时候真跟人分过东西?”
话音未落,他猛地向后一跃,同时右手快如闪电地拍向身旁一根青铜柱上某个不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