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抬起手,对着云雾缭绕的天空轻轻一挥。
一股无形却磅礴、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的神异力量弥漫开来,穿透云海,荡向无尽的远方。
钟镇野虽失去游戏赋予的感知,却仍能从那空气的震颤、云雾不自然的流转中,感受到一种远超想象、近乎创世般的伟力被悄然引动。
“好了。”小老头收回手,语气轻松得像是拂去了一粒尘埃:“你所困扰的一切,都已解决。你朋友的诅咒,也已不复存在。”
钟镇野彻底愣住,巨大的震撼和难以置信席卷了他:“这就……解决了?”
这一切如此轻易,轻易得近乎儿戏,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宛如神迹般的说服力。
“自然。”小老头颔首,笑容慈祥,仿佛一位满足了晚辈所有愿望的长者:“你的疑惑已解,你的挚友已安。现在,你可还有他求?”
汹涌澎湃的崇敬与感激之情瞬间几乎将钟镇野淹没!
那强烈的冲动几乎要让他当场跪伏下去,将灵魂与生命全然奉献,成为这位至高存在最虔诚的信徒,但他猛地一咬舌尖,剧痛刺激着神经,硬生生将那股几乎要让他迷失的冲动压了下去——
他是战胜过本我心魔的人,意志深处仍保留着一丝不容玷污的清明!
他剧烈地喘息着,抵抗着那几乎要融化他意志的慈祥目光,一字一句,艰难地追问:“那么……‘锢怨铜照’……它到底是什么?请你……告诉我!”
小老头脸上的笑容依旧完美,语气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引导性的敷衍:“问题既已解决,答案于你而言,还重要吗?知晓与否,于结果并无影响。”
“重要!”
钟镇野几乎是低吼出来,额角青筋跳动,对抗着内心那股让他只想顶礼膜拜、放弃思考的强大情感:“因为我刚刚在五浊城经历过类似的事……这是我内心并不知晓答案的事!你不告诉我答案,我怎么确定,你不是我内心的投射?怎么确定,这一切不是另一个幻象?!”
这句话问出的瞬间,小老头脸上那副万年不变的、慈祥超然的笑容,终于如同退潮般,一点点地、彻底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漠然的、带着居高临下般极致轻蔑的表情。
他看向钟镇野的目光,仿佛在看一只不断嗡嗡作响、扰人清静、不知死活的虫豸,声音也变得平淡而冷漠,不带一丝情感:
“你,在亵渎本尊。”
这轻蔑的六个字,如同一声惊雷,又似一盆冰水,瞬间浇透了钟镇野的全身!
就是这一刻!
先前那股几乎要将他灵魂都融化、让他心甘情愿俯首称臣的汹涌崇敬与崇拜,在这赤裸裸的轻蔑面前,如同被针扎破的气球,发出一声无声的爆响,骤然消散得无影无踪!
假的!全是假的!
那慈眉善目是假的,那超然物外是假的,那所谓的“帮助”和“慈悲”更是彻头彻尾的谎言,这看似仙家气派的极乐宫,从始至终都在玩弄人心的弱点,用你最深的渴望和痛苦来引诱你、控制你!
刚才那几乎让他迷失的强烈情感,不过是更高明、更可怕的惑心之术,比石阶的朝圣感强烈千百倍,却也……卑劣千百倍!
“呵。”
所有的迷惑与精神影响散去后,钟镇野的自我,重新浮现。
他一点点勾起笑容,同样露出不屑之意,他看向小老头的目光,比小老头那看虫豸的眼神还要更加不屑:“不过,又是一个幻影罢了!”
说罢,他猛地起了身,挥起了拳!
体内那份虽然虚弱、却完全属于自身的力量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凝聚,所有的意志、所有的愤怒、所有挣脱操控后的清明,尽数灌注于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