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各种五颜六色的淡淡气息蔓延开来,勾勒出周围的场景。
万事万物,都有“气”。
刹那间,黑暗的世界被五色气息勾勒出轮廓——这是一间古色古香的厢房。
雕花木床四角垂着青纱帐幔,床头一盏铜油灯早已熄灭,靠窗处是一张红木书案,案上整齐地码着几册线装书,砚台里的墨汁早已干涸,墙角的花架上摆着一个青瓷瓶,瓶中插着几枝干枯的梅枝,枝丫伸展,仿佛在黑暗中凝固的姿态。
“这是……在哪?”
他撑着手臂坐起身,四周安静得可怕。
灵视中,他注意到了床边的背包,伸手勾了过来,拉开拉链,七煞傩面安静地躺在里面,再往下是药瓶的玻璃质感——红药和蓝药都在,装备齐全。
看到这些药,钟镇野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却发现之前与白蛇战斗的伤口已经消失不见,连一丝疼痛都没有留下。
“雷哥他们给我喝了药?”他低声自语,眉头微皱:“可为什么我喝下药后,还是没醒?反而睡了这么久?”
这个问题,眼下当然得不到答案。
钟镇野只能翻身下床,活动了一下筋骨,确认身体没有任何异样后,背起背包,向前走去。
走了两步,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停住脚步。
房间的窗是关着的,透不进一丝光,但当他来到房间中央后,忽然发现那木窗纱纸那一头,隐隐有红色光点在晃动,应该是……窗外有什么东西。
钟镇野眯起眼,缓步走向窗边,脚下木质地板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他伸手推开木窗——
冷风扑面而来,眼前的景象让他的呼吸微微一滞!
溶洞穹顶之下,一座巨大的古代城镇静静矗立。
飞檐翘角,雕梁画栋,每一座楼阁的屋檐下都悬挂着红灯笼,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灯笼的光映在青石板街道上,将整座城染成一片血色,远处的牌坊、近处的茶楼、街角的石狮,全都笼罩在这诡异的红光之中。
这场景,像极了《灯》副本里的纺织厂——那些悬挂的灯笼,那些游荡的黑影,那些幻觉中……
钟镇野的指尖微微收紧。
“是幻境?还是真实?雷哥、汪姐他们会不会已经有了危险?”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
经历过《梦》副本后,他已经学会不再轻易动摇,无论这里是真实还是幻象,他都必须冷静应对。
自己必须先弄清楚发生了什么。如果这里是真实、那就找到队友;如果这里是幻景,那就打破幻景!
钟镇野轻轻吸气,杀意缓缓释放。
淡红色的雾气从他体内弥漫而出,缭绕在身周半米之内,然而,什么异变都没有发生——没有黑影扑来,没有幻觉扭曲,甚至连一丝异常的波动都没有。
“不是幻觉?”他低声自语,但仍未放松警惕。
他转身走向房门,伸手推开,一股阴冷的气息顿时扑面而来。
门外是一条幽深的长廊,两侧是一间间紧闭的厢房,每一扇门上都雕刻着繁复的花纹,灯笼的光从窗外透进来,在走廊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钟镇野沿着长廊缓步前行,每经过一扇门,便轻轻推开查看——
第一间,空无一人。床榻上的锦被叠得整整齐齐,梳妆台上的铜镜映出他模糊的身影。
第二间,同样无人。桌上摆着一盏未点燃的油灯,旁边是一本翻开的账簿,墨迹早已干涸,仿佛主人刚刚离开。
第三间、第四间……每一间厢房都保持着生活的痕迹,却唯独没有人。
这种刻意的“存在感”,反而让黑暗中的长廊更显诡谲。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