腻,像是捏着一块会动的果冻,虫子在他指间扭动着,细小的足肢轻轻刮擦着他的皮肤。
“其实味道还不错。”张二强凑近一步,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钟镇野脸上:“有点像……呃,有点像煮熟的糯米团子,带点甜味。我小时候在云南吃过一种竹虫,那才叫一个香!炸得金黄酥脆……”
钟镇野张开嘴,将虫子放入口中。
虫子接触到舌头的瞬间,一种奇异的甜腥味在口腔中扩散开来,钟镇野下意识地做了个吞咽动作,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条活物顺着食道滑入胃中。
几乎是立刻,他的腹部传来一阵异样的感觉——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他的血肉里扎根,那感觉并不疼痛,更像是有人隔着肚皮轻轻揪了一下他的肠子,钟镇野不自觉地按住腹部,但这种不适感转瞬即逝,快得几乎像是错觉。
“怎么样?”张二强迫不及待地问道,眼睛瞪得溜圆,“是不是跟说的一样?”
钟镇野轻轻点头:“确实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我就说吧!”张二强得意地拍了下大腿,随即从塑料袋里又掏出一个盒子:“来来来,我也吃一个给你们看!看好了啊!”
他将虫子抛进嘴里,故意发出夸张的咀嚼声。
“嗯——”他眯起眼睛,摇头晃脑:“甜滋滋的,还有点……呃,像是放了太久的蜂蜜?”
说完,他挑衅似地看向陈勇生:“怂货,你到底吃不吃?我还不舍得给你了呢!”
陈勇生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我不会吃的。副本里,我们小队会有别的办法联络你们。”
“切!”张二强撇撇嘴,转向江小刀:“还有你这个黄毛,磨蹭什么呢?到底吃不吃?不吃的我可收起来了啊?”
江小刀慢悠悠地走上前,伸手直接从塑料袋里掏出一个盒子。
“我要是不吃,”他一边打开盒子一边说:“回头你们有了好奖励不带我们,那岂不是亏大了?”
他捏起那条灰虫,皱了皱鼻子,突然张嘴把虫子扔了进去,喉结上下滚动。
“呕——”他做了个夸张的呕吐表情:“你说这玩意儿甜?你味觉坏掉了吧?”
张二强不以为然地耸耸肩:“那是你不懂得欣赏!我跟你说,在云南……”
“行了。”陈勇生突然出声打断,沉声道:“既然事情已经定了,咱们是不是该回去做最后的准备了?”
张二强撇了撇嘴,凑到钟镇野身边,压低声音说:“钟队长,晚上进副本多照应啊!某些人要是求救你可别管,让他们自生自灭去!”
说罢,他嘿然一笑,挥了挥手,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陈勇生站在院角的阴影里,点了一支烟,火星在昏暗的光线中忽明忽暗。
郑琴的目光在陈勇生身上转了一圈,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开口道:“我们小队也还需要做些准备,先告辞了。”
她冲钟镇野点点头,立即转身离开。
“哈——”江小刀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看来这位陈队长和钟队长还有话要说啊?那我就不打扰二位了。”
走到院门口时,他突然转身,咧嘴一笑:“晚上,多多照应哈。”
院门吱呀一声关上,小院里只剩下钟镇野和陈勇生两人。
陈勇生抽完最后一口烟,将烟头在青砖缝里慢慢碾灭,火星在压力下挣扎着熄灭。
“钟队长。”
他抬起头,眼白里布满血丝,声音比平时更加沙哑:“经过短暂的接触,我可以确定一件事。”
钟镇野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你和你的小队,”陈勇生一字一顿地说:“是相对比较善良的人。”
一阵山风吹过,带来远处村民烧火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