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物,这位清瘦道人微闭着眼,缓缓道:“我认为这不是佛教的意像。镜背九重‘死’字暗合道藏‘九狱’之说,或许,这是某种由道家内容衍生而出的民俗祭法。”
坐在窗边的老喇嘛终于开了口,他念了句藏语咒文后,缓缓说道:“汉地的朋友们可能不熟悉,这镜缘的连珠纹与吐蕃时期的‘阎摩敌’法器纹饰如出一辙。但按照宁玛派的传统……”
争论声渐渐嘈杂起来。
所有人各执一词、各有见解,似乎都有道理、却又都会被其他人推翻。
似乎这个古怪的镜子……是一个融合了各时代、各文化、各种来源的超级大杂烩。
这时,一开始那位穿着白褂子的老人,忽然咦了一声。
“你们看这里,是不是有个修补痕迹……应该是光绪年间的焊锡手法吧?”
他盯着面前的小铜镜,眼睛都快眯起了一条细缝:“而且……每个朝代重铸时都刻意保留了前朝的刻痕?”
白褂老人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会议室里激起层层涟漪!
他戴着老花镜,手指轻轻指向铜镜边缘一处几乎不可见的接缝:“你们看这里……”
“什么?哪里有修补痕迹?”
故宫的老专家立刻凑了过来,鼻尖几乎要贴到镜面上,他接过老人递来的放大镜,眯起眼睛仔细端详,接着他倒吸一口凉气:“这……这怎么可能!”
这一声惊呼像打开了闸门,十几位专家顿时围了上来,椅子在地板上拖动发出刺耳的声响,茶杯被碰倒也无人理会。
汪好见状急忙上前一步,大声喊了出来:“各位老师!请保持距离!这件物品很危险,绝对不能直接触碰!”
人群这才稍稍后退,但目光仍死死锁定在铜镜上。
科技考古专家迅速调出x光照片,投影在会议室的白色墙面上:“你们看这个位置……”
“是银焊点!”白胡子修复专家的声音发颤:“典型的清代晚期手法,但……这里还有更早的修补痕迹!”
很快,越来越多的人发出了惊叹。
“这莲花纹下面还压着刻痕,是宋代的云雷纹!”
“而且每个时代的工匠都没有抹去前人的痕迹,反而刻意保留……是真的!”
“这这这、这怎么可能?!”
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
科技考古专家挤到电脑前疯狂调取显微照片,民族学教授手忙脚乱地翻着古籍对照纹样,所有人都陷入了某种学术狂热。
争论声、翻书声、仪器运转声交织在一起,仿佛一场混乱的交响乐。
二十分钟后,当白发苍苍的青铜器泰斗摘下眼镜擦拭时,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结论终于浮出水面。
“这面铜镜……”老专家的声音变得异常沉重:“是被不同朝代的人反复修补、改造过的。每个时代的工匠都在上面留下了自己的‘改进’,就像……”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
“就像一群人在接力完成某种仪式。”佛教艺术专家接话道,喉结不安地上下滚动。
汪好站在窗边,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目光扫过每一位专家,沉声发问:“但它的锈迹、包浆、研究结果,都显示它一直被埋在水坑墓里上千年,这期间怎么会有人能反复挖出它进行改造?”
这个问题像一盆冷水浇在众人头上。
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可闻。
沉默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今天就到这里吧。”汪好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疲惫,她揉了揉太阳穴:“辛苦各位老师了。我们会安排人把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