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异常

“他每隔七日就给我写一封遗书,若平安无事,我便烧掉不看。至今我未读过一封,但我知道他在经历什么——若非在那深渊中有生死之交,他不可能一次次爬出来。”

    “我们是第二种。”钟镇野平静地说。

    “啪”的一声轻响,懒云子手中的茶壶微微一颤,几滴茶水溅在桌面上。

    林盼盼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道长,您刚才说……雷叔的妻儿死了?那小龙他……他真的……”

    “死了。”懒云子长叹一声,那叹息仿佛穿越了漫长岁月:“那种病,没人能活下来。”

    他放下茶壶,目光扫过三人,最后停留在钟镇野脸上:“既然是第二种生死之交,那便无需隐瞒了。”

    老道士起身时,道袍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他从抽屉中取出一个手电筒,接着走向茶室深处的一扇小门。

    “随我来吧。”

    懒云子回过头,轻声说道。

    三人对视一眼,默默跟上,夜风从窗缝中钻入,吹得烛火摇曳不定,墙上的影子也跟着晃动,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懒云子推开那扇斑驳的木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长响,潮湿的夜风裹挟着草木清香扑面而来,钟镇野不由得眯起眼睛。

    门外是一条蜿蜒的石子小路,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泽,隐没在幽暗的竹林深处。

    “请随我来。”

    老道士的声音低沉而平静。

    他打开手电筒,昏黄的光束在黑暗中划出一道细长的光柱。

    三人跟着懒云子踏上小路。

    钟镇野走在最前面,能闻到空气中飘散的竹叶清香,月光透过茂密的竹叶间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如同一幅流动的水墨画。

    “道长,我们这是要去哪?”

    钟镇野开口问道。

    懒云子的脚步没有停,手电筒的光束随着步伐轻轻晃动:“你们对雷师弟的事,知道多少?”

    汪好快步跟上,她伸手拨开挡在面前的一根竹枝:“我们知道他当年在丽君丈夫的法会上,看出了怀孕的丽君要寻死,所以救下了她,后来……因为种种原因,他选择照顾丽君和她后来出生的儿子小龙。”

    老道士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那你们知不知道,”懒云子的声音突然变得凝重:“丽君的丈夫是怎么死的?”

    这个问题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水面。

    林盼盼猛地抬头,竹叶的阴影在她脸上晃动:“难道……当时有蹊跷?”

    钟镇野眉头紧锁,沉声道:“雷哥说过,那人是工作中意外横死,他老板迷信,怕不吉利,就请了道士办法事……现在看来,当时确实发生了什么。”

    懒云子长叹一声,转身继续向前走去。

    小路开始向上延伸,坡度渐渐变陡,竹林的密度变得稀疏,月光更加明亮地洒在地上,远处传来细微的水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搅动水面。

    “这些年我想来想去,或许当年那事,原本就是一个恶因。”

    老道士的声音混着潺潺水声传来:“丽君一家本该受恶果而死,是雷师弟强行干预了这一切……”

    石子路突然一转,眼前豁然开朗。

    一汪清幽的池潭出现在众人面前,水面平滑如镜,倒映着满天星斗,池潭尽头矗立着一组三清石像,在夜色中显得庄严肃穆。

    “但这份因果也落到了他的头上。”

    懒云子终于说完了后半句话。

    他停下脚步,手电筒的光束在池面上划出一道金色的光带。

    “原本丽君死了,小龙也死了,雷师弟本该脱离这因果。”老道士的声音突然变得嘶哑:“可他执念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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