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主屏幕上的面孔扭曲成一团模糊的像素,扬声器里爆发出尖锐的电子杂音:“那到底要怎么才能让她醒来?!我到底要怎么做?!”
林盼盼抿了抿嘴唇,小心翼翼地上前一步:“你刚才说……云锦心是你的妈妈?你是她和周维的儿子?”
雪花噪点突然静止。
陈进的声音又一次低沉下来,带着某种深沉的痛苦:“是……也不是。他们自己有个女儿,周维其实是我舅舅……但我父母死得早,从五六岁开始……”
他的声音突然哽住,主屏幕上的画面剧烈抖动起来:“对我来说,他们就是我的父母!所以云妈妈她——”
话音未落,他猛地抱住头颅,机械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我必须要让她醒过来!不能这样!”
下一秒,危险的气息再次爆发!
陈进的主屏幕突然爆发出刺眼的雪花噪点,那些像素块如同暴风雨中的海浪般剧烈翻滚,他残缺的机械身躯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关节处迸溅出蓝紫色的电弧。
“不对……有什么东西……”
陈进的电子音突然扭曲变形,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掐住了喉咙:“它在逼迫我……啊——!”
刹那间,整个厂房的地面开始震动!
那些散落的金属零件像是被无形的磁力唤醒,生锈的齿轮从水泥裂缝中弹出,断裂的轴承在半空旋转,扭曲的钢板像枯叶般簌簌抖动!
紧接着,最近的半截液压管突然弹射而起!
它像条钢铁巨蟒般缠上陈进的小腿,管口喷溅出浑浊的机油,成吨的金属残骸如同被飓风卷起的鸦群,铺天盖地地朝陈进飞去!
哐!哐!哐!
三块车门大小的钢板先后嵌入陈进的背部,齿轮群如同黄蜂般钻进他的关节缝隙,轴承则像子弹般击穿胸甲,最可怕的是那些细小的螺丝钉,它们如同活物般钻入电子元件,在电路板上爬行重组。
陈进的主屏幕已经变成一片猩红。
他跪倒在地,新组装的机械臂不受控制地抓向自己的头部,五根钢铁手指硬生生插进屏幕:“滚出去……从我妈妈……的梦里……滚出去!”
林盼盼脸色骤变:“怎么回事?我感觉到他的怨念又在增加!”
钟镇野眯起眼睛:“有什么东西……在阻止他变得清醒。”
他盯着陈进逐渐的身躯,声音低沉:“或者说,真正阻止云锦心醒来的东西,此刻就在他体内!那就是影响这个梦境的诡异!”
如果非要说的话,那个诡异……
或许,是个类似梦魇的存在。
“那怎么办?”林盼盼焦急地看向怀中萎靡的小蛇:“它已经吃不动了!”
钟镇野却猛然抓住她的手腕:“小蛇本身也是杀意与怨念的集合体,让它上我的身。”
“什么?!”林盼盼瞳孔骤缩:“这怎么可以?你才刚刚学会控制——”
“没时间了!”钟镇野打断她,目光投向正在异变的陈进。
此时,身处金属风暴的中心的陈进,已经说不出到底是什么了。
他被这些金属构建成了某种超越工业的恐怖造物,那些钢铁、锯齿、零件,它们蠕动着组成脊椎状的机械结构,末端延伸出数十条蜈蚣般的节肢,缝隙中正不断开合着吐出混浊的机油。
钟镇野转向林盼盼,声音异常平静:“这是唯一的办法。相信我,这一次,我依然能控制自己。”
林盼盼的嘴唇颤抖着。
她低头看了看掌心的小蛇,它抬起头,竖瞳中倒映着钟镇野坚定的面容。
“……我相信你。”
她深吸一口气,手指轻轻抚过小蛇的脊背。
刹那间,小蛇的身体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