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终于,云锦心带他们走进了一个大车间。
车间里的场景更加离谱。
十几台机床像活物一样扭动着,有的在“吃”铁块,有的在“吐”螺丝钉,还有一台正用机械臂给自己涂润滑油,涂得满身都是,滑腻腻的金属表面反射着诡异的光。
工人们的状态也千奇百怪——
一个女工坐在工作台上织毛衣,毛线是从自己袖子里抽出来的,越织袖子越短,她却浑然不觉;
几个男工围在一起打扑克,牌面全是空白的,但他们打得热火朝天,时不时还为了“出千”争吵;
角落里,一个老师傅正用焊枪烤红薯,火星四溅中,红薯皮焦黑如炭,他却美滋滋地咬了一口,赞叹道:“外酥里嫩,火候正好!”
云锦心带着他们穿过车间,还不断和工人们打招呼。
“老张,今天产量怎么样?”
被问到的工人正用扳手拧自己的鼻子,闻言乐呵呵地回答:“不错不错,拧紧点能多出两成!”
“李姐,新设备调试好了吗?”
女工从织了一半的毛衣里抬起头,毛衣针还插在头发里:“好了好了,你看——”她指了指旁边那台正在跳踢踏舞的机床,“多灵活!”
钟镇野下意识觉得十分不舒适,浑身上下生出一种很刺挠的感觉。
不仅是他,汪好这时也凑了过来,低声说:“明明我知道他们没有危险,可为什么就是觉得不舒服,非常非常不舒服?”
钟镇野低声回答:“因为现在这个梦境都在崩坏,只有我们是正常的,所以虽然系统还没提示,但它有可能已经开始一点点排斥我们了……我们得抓紧时间。”
云锦心终于在一堆杂乱的设计图纸和工程模型间,找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周维虽然高大、但看上去斯斯文文——如果忽略他此刻正在做的事。
他似乎是个工程师,此时他正用丁字尺当指挥棒,对着空气激情澎湃地绘制着不存在的图纸。
他的三角板插在耳朵后面,像支待发的飞镖,绘图笔则被他叼在嘴里当烟斗,时不时还煞有介事地“吐”出几个烟圈——那当然不是烟圈,而是一团团的粉笔灰。
“周维。”
云锦心轻声唤道。
“云专家?”
他取下嘴里的笔,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粉笔灰从他的嘴角飘落,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你怎么来了?”
云锦心侧身让开一步,露出身后站着的四个人。
“他们说……”她停顿了一下,随即非常自然地说道:“你是我未来的丈夫。还说你能够帮我推导出我想要的特种合金公式。”
周维的目光越过她的肩膀,好奇地打量着这群不速之客,他的眼神清澈而专注,就像在观察一个有趣的机械结构。
“这个嘛……”他挠了挠头发,突然露出灿烂的笑容:“可以啊,没问题!”
站在后面的雷骁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越来越离谱了,”他小声嘀咕道,“我们真的要把希望寄托在这种人身上?”
汪好用手肘捅了他一下。
她压低声音说道:“梦境本来就挺无厘头的。”
云锦心没有理会他们的窃窃私语,她小心翼翼地从包里取出一叠皱巴巴的演算纸,纸张边缘因为反复翻阅已经起了毛边。
“你看。”她将纸页摊开在周维面前:“我已经尝试了很多种方法,但就是推导不出来。”
周维接过纸张,眉头渐渐皱起。他时而歪头思考,时而用绘图笔在纸上虚画几下,最后却摇了摇头。
“不行啊。”他苦恼地说:“前面碳当量和温度差的部分还算明白,可后面这个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