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腾。
“梦境开始崩坏了。”
钟镇野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倒映着扭曲的天象:“我们找到了核心,这个梦不会再按照既定轨迹运行了。”
雷骁眼睛一亮:“那岂不是说云锦心能醒过来了?”
钟镇野摇摇头,从口袋里掏出那本病历。
泛黄的纸页上,黑色方块依然覆盖着大部分内容。
“系统提示要解锁物品才能完成任务。梦境崩坏可能带来更糟的结果——如果我们不能及时完成任务的话。”
他说道。
“别站在这讨论了。”汪好打断道:“先去确认云锦心的状况。”
他们匆忙下楼,穿过北侯镇的街道。
然后……眼前的景象让几人不由自主放慢了脚步。
街角卖冰棍的老太太正用铁链拴着孙子的脖子,另一端系在电线杆上。
小男孩四肢着地,欢快地舔着地上融化的冰棍,时不时发出“汪汪”的叫声,老太太慈爱地抚摸着他的头,往他面前的碗里倒了点清水。
两个穿着工装的壮汉在马路中央比划着扫把,动作夸张得像在演武侠片。
“看我的降龙十八棍!”
其中一人大吼着跳起来,啤酒肚随着动作滑稽地抖动,扫把相击时竟然迸出真实的火星,引得路过的行人鼓掌叫好。
更远处,邮局门口排着长队。
所有人都以完全相同的频率摇晃身体,他们的表情出奇地一致,嘴角上扬的弧度分毫不差,一起摇摇晃晃地往邮局里走,就像上了发条的玩具一样。
“这他娘比诡异还瘆人……”雷骁小声嘀咕。
林盼盼死死抓着汪好的手臂:“他们……他们怎么都不觉得奇怪?”
“因为在梦里,荒诞才是常态。”
汪好轻声回答,目光扫过街道两侧。
一家杂货店的橱窗里,塑料模特正在自己更换衣服;路边的消防栓在无人触碰的情况下有节奏地上下跳动,像是在跳踢踏舞。
当他们经过一盏路灯时,头顶突然传来歌声。
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倒挂在灯杆上,长发垂下来像黑色的瀑布。发梢开满了指甲盖大小的玫瑰花,随着她的歌声轻轻摇曳,女人看见他们,热情地挥手打招呼:“要买花吗?新鲜采摘的!”
四人加快脚步,几乎是跑着离开了主街区,来到工厂。
然而,工厂区的景象比街道更加光怪陆离:
工人们围成一圈在玩丢手绢,但传递的是一只活蹦乱跳的机械青蛙,每当青蛙跳到某人身后,那人就会突然变成青蛙的模样,“呱呱”叫着加入追逐。
角落里,一个戴眼镜的工程师正专注地把自己的领带夹塞进机床齿轮。
“三十七、三十八……”
他的工装口袋像魔术师的帽子般源源不断地掏出各种小物件,他数着数,每塞入一个,机床就喷出一团彩色的肥皂泡:“再有两个就能启动新程序了!”
而在这一切疯狂的中心,云锦心独自坐在工作台前。
她面前摊开的草稿纸上,数学公式像毛毛虫般缓慢蠕动,时不时竖起一截变成惊叹号。
钢笔尖划过的痕迹会立即变成迷你铁轨,一列火柴盒大小的火车“呜呜”地沿着公式符号行驶,她却浑然不觉这些异象,只是皱着眉头自言自语:“不对……这个变量代入后整个方程组都不成立了……到底,是哪里不对?”
哪里都不对好吗!
即使是冷静的钟镇野,在靠近后,也忍不住想蹦出这句吐槽。
“云专家!”
他冲上前,唤了一声。
云锦心如梦初醒般抬起头,见到是他们四人,顿时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