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房间

那栋红砖楼。”

    陈进压低声音,指了指五十米外一栋三层建筑。

    那是专为厂领导准备的宿舍,灰扑扑的外墙上爬满了常春藤。

    钟镇野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四周。

    几个工人正推着板车从远处经过,谁也没注意他们,两人放慢脚步,装作例行巡查的模样,不紧不慢地走向宿舍楼。

    楼梯间的墙壁上贴着褪色的宣传画,台阶边缘的水泥已经有些剥落,陈进的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道里回响,他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确认没人跟来。

    “二楼最右边那间。”

    陈进在转角处停下,从口袋里掏出钥匙串,他的手微微发抖,钥匙插了两次才对准锁孔。

    “咔嗒”一声轻响,门开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房间:约莫三四十平米,靠窗摆着一张单人木床,蓝白格子的床单铺得整整齐齐。墙角立着一个原木色的五斗柜,上面放着搪瓷杯和铝制饭盒,书桌上散落着几本笔记和一支钢笔,窗台上的玻璃瓶里插着几支野花。

    嗯……很标准的老领导宿舍房间风格。

    “进去看看。”钟镇野低声道。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房间,地板在他们脚下发出细微的吱呀声,随后钟镇野顺手带上门——

    门板合拢的瞬间,世界突然失去了声音。

    钟镇野的耳膜传来一阵尖锐的嗡鸣,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变形!

    他看见门把手像融化的蜡一般拉长,墙壁上的花纹如同被无形的手揉皱的纸张,地板突然倾斜,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

    却踩在了坚硬的走廊地面上!

    陈进踉跄着撞在他背上,两人同时回头,那扇棕红色的木门完好无损地立在原地,仿佛他们从未进去过。

    走廊尽头的阳光依旧明亮,墙上“安全生产”的标语鲜艳如新。

    最诡异的是,钟镇野分明记得自己刚才关门的力度,可现在门把手的位置却回到了初始状态——微微向外倾斜15度,这是老式门锁特有的松弛感。

    两人震惊地对视了一眼。

    “我们……”

    陈进的喉结上下滚动,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刚才明明……进去了吧?”

    钟镇野眯起眼,回头认真地打量了一下面前的门。

    “再试一次。”他的声音很平静。

    陈进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这一次,他甚至把钥匙拧错了方向,来回在锁孔里鼓捣了两圈才打开,这次他们走得很慢,钟镇野甚至用脚尖轻轻点了点地板,确认是实心的。

    房间里的陈设和刚才一模一样:床单的褶皱,书桌上钢笔的位置,甚至窗台上野花的角度都没有任何变化。

    “这次不关门。”

    钟镇野说着,站在门槛处不动了,陈进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往屋里迈了一步。

    就在他的脚掌完全落地的瞬间,身后的门突然“砰”地一声自己关上了!

    几乎是眨眼间,他们又一次经历了方才那种诡异的空间错位感,随后再一次回到了走廊里。

    陈进的呼吸变得粗重,后背的工装已经被汗水浸透。

    他扶着墙,双腿有些发软。“这到底……怎么回事?!”。

    钟镇野却盯着门把手出神。

    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斜射进来,在金属把手上投下一道耀眼的光斑。

    “再来一次。”他突然说:“这次我进去,你在外面看着。”

    陈进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第三次把钥匙插进锁孔。

    门开了,钟镇野迈步走了进去——

    然后又一次迈进了走廊。

    “我看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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