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话语像无数细小的虫子,拼命往严宽宏耳朵里钻,他的动作开始不受控制地转向迟缓,拳头也不如先前那般有力。
黑影似乎察觉到了严宽宏右手上山鬼花钱的异样,伸出手、向其抓去——
就在这时,山鬼花钱突然亮起暗红色的光芒!
那光芒并不刺眼,却让黑影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叫,与此同时,严宽宏感到一股热流从手腕涌向全身,那种迟滞感一扫而空。
他抓住机会,一记势大力沉的上勾拳直取黑影下颌!
拳头穿透斗篷的瞬间,严宽宏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击中了什么,黑影的头颅猛地后仰,兜帽下喷出一股粘稠的黑血。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黑影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它踉跄着后退,斗篷上沾满了诡异的黑色液体……或者说,黑血。
严宽宏没有给对方喘息的机会。
他深吸一口气,全身肌肉绷紧如铁,右腿高高抬起,然后如战斧般劈下!
这一脚结结实实地砸在黑影肩膀上,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碎裂声。
黑影跪倒在地,斗篷下的身体剧烈颤抖着。
严宽宏正要上前,突然听到楼梯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下意识停了下来。
黑影明显也察觉到了,它猛地抬头——虽然看不见面容,但严宽宏能感觉到一道充满恶意的视线。
“你们……”
“是斗不过我的。”
它的声音依然扭曲、喑哑,就好像无数个指甲在黑板上刮过一遍。
下一秒,黑影化作一团黑雾,以惊人的速度向楼顶边缘飘去!
严宽宏急忙追上前,却只看到那团黑影在坠落过程中逐渐消散,最终融入暮色之中,下方的工人们依旧匆匆行走,似乎对头顶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
“严宽宏!”
赵铁柱粗犷的嗓音从背后传来。
严宽宏缓缓转身,看到赵铁柱、郑秀芬、周小梅三人气喘吁吁地站在楼梯口
“你……”郑秀芬上前一步,目光落在严宽宏破烂的袖口和手臂上的伤痕上,声音突然变得迟疑:“发生什么事了?”
严宽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指关节处已经红肿,上面还沾着些许黑色的粘液。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从何说起。
就在这时,他脑海中,属于“钟镇野”的部分,突然开始翻腾!
大抵是因为黑影的遁逃,“严宽宏”的记忆,再也无法压制身体中那个真正的灵魂!
严宽宏的太阳穴突突跳动,一阵尖锐的疼痛从颅骨内侧刺入。
他下意识抬手按住额头,指尖触到一片冰凉的汗水,视野边缘泛起黑雾,工厂嘈杂的人声忽远忽近……
“严……严宽宏?你脸色很难看。”
周小梅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我没事。”他听见自己说,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右手腕上的山鬼花钱又一次变得滚烫,那疼痛让他倒抽一口冷气。
赵铁柱粗壮的手臂横在眼前:“你是不是中暑了?眼都直了。”
郑秀芬挤开赵铁柱,护士的干练气质显露无疑,她冰凉的手指贴上钟镇野的颈动脉,突然“咦”了一声:“脉搏这么快?要不要去医务室?”
严宽宏想摇头,却发现脖颈僵硬得像灌了铅。
某种更深层的疼痛正在脑内蔓延——严宽宏的记忆像退潮般消散,而钟镇野的过往则如涨潮的海水,一波接一波冲刷着意识的堤岸。
他看见畲族老宅的雕花窗棂,看见诡怨回廊的青铜大门,看见《灯》副本中幻觉里弟弟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