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故事

躯壳已经变成了一具空壳,内脏被取走了多少,他完全无法判断,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每一次心跳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柯长生的声音从上方飘下来,带着一丝探究的兴趣:“是啊,我在问你。你身上有惧魊的力量,或许你能告诉我答案?”

    钟镇野的嘴角扯出一个无力的狞笑。

    他的喉咙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声音嘶哑得几乎不像自己的:“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一个受过真正可怕折磨的人……才知道怎么让别人……感受到害怕……”

    说到这句话时,他的声音突然卡住了,某种模糊的记忆在脑海中闪过,却又立刻被剧痛撕碎。

    柯长生们同时笑了起来,那笑声在密闭的医疗室里回荡,像是无数个声音叠加在一起。

    其中一个俯下身,镜片反射着无影灯的冷光:“原来如此。那么……”

    他的声音突然放轻,带着某种危险的诱导:“你又经历过什么可怕的事,才能从骨子里……渗出如此浓烈、如此纯粹、如此无穷无尽的杀意与恐惧?”

    钟镇野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个问题像一把钝刀,缓慢地撬开他记忆深处的某道裂缝,但还没等他细想,头皮突然传来冰凉的触感——有人在剃他的头发!

    那金属剃刀刮过头皮的细微震动,让他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艰难地转动眼球,看到又有两个柯长生走了过来,手里拿着固定头颅的医疗器具,那些金属支架在灯光下闪着冷光,看起来就像某种中世纪的刑具。

    “你……”钟镇野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不会还要……开我的颅吧?”

    这一刻,连杀意都无法完全掩盖他的惊愕、诧异,以及……紧张。

    四个柯长生同时露出微笑。

    主刀的那个轻轻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划过一道反光:“当然了。我们刚刚已经从你的身体里得到了一些答案……”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钟镇野裸露的头皮,那触感让钟镇野浑身战栗:“但大脑……才是一个人最核心、最重要的部分,怎么能放过?”

    另一个柯长生正在调试某种仪器,头也不抬地补充道:“放心吧,只有开颅的时候会有一点痛,但大脑本身是感觉不到疼痛的。”

    钟镇野本能地想要挣扎,但他的肌肉完全不听使唤。

    他能感觉到冰冷的支架卡住了他的头颅,金属的寒意透过皮肤渗入骨骼,然后,他听到了电锯启动的声音——那高频的嗡鸣让他的牙齿发酸!

    剧痛来得比想象中更猛烈。

    当锯刃接触头骨的瞬间,钟镇野的整个身体都绷直了。

    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痛苦——不是单纯的疼,而是某种更深层的、触及灵魂的撕裂感!

    在剧痛的间隙,钟镇野突然明白了为什么那些被柯长生折磨过的人会发疯。

    他们没有像他这样的杀意作为支撑,在这种折磨中,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

    清醒着感受自己被一点点解剖的过程,是比死亡恐怖百倍的体验!

    锯骨的声音持续着,钟镇野的视线开始模糊。

    他感觉自己的思维正在被撕成碎片,记忆和意识像打翻的颜料一样混在一起。

    某个瞬间,他仿佛看到了童年的自己;下一秒,又变成了满手鲜血的杀人狂;再下一秒,这些画面全都扭曲成了毫无意义的色块。

    不知过了多久,他隐约感觉到有人在锯他的四肢。

    金属切割骨头的震动从四肢传来,但奇怪的是,这种痛苦似乎离他很远,就像在观看别人的手术录像;他的眼球被摘除时,视野陷入一片黑暗,但意识却异常清醒;舌头被剪断的瞬间,他尝到了浓重的铁锈味,却发不出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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