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是实心的——否则放不进牙齿和舌头。”
一阵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林盼盼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还有……”钟镇野继续道:“它至少要有一部分是金属材质。能同时满足这些条件的东西应该不会太多。”
他们开始沿着商业街左侧慢慢搜索。
钟镇野走在最前面,每一步都走得很谨慎,经过一家玩具店时,他停下脚步,透过积满灰尘的橱窗往里看,几个机械玩偶静静地坐在展示台上,其中一个兔子玩偶的红眼睛在黑暗中闪着诡异的光。
“那个……”林盼盼指着角落里一个铁皮机器人玩具:“它有金属嘴巴。”
钟镇野轻轻推了推店门,生锈的铰链发出刺耳的“吱呀”声,他小心地拿起机器人检查,摇了摇头:“嘴巴是焊死的,打不开。”
他们继续向前走。汪好突然在一家甜品店门口停下,指着门口的铁皮招财猫:“这个呢?它一直在动。”
招财猫的机械手臂缓慢地摆动着,涂着红漆的嘴巴弯成一个夸张的笑容。
钟镇野蹲下身,仔细检查它的构造,金属表面冰凉刺骨,他注意到猫耳后面有一道细微的接缝。
“只是普通的发条装置。”他最终得出结论,“里面没有足够的空间藏东西。”
转过街角时,一阵刺耳的“吱呀”声突然响起,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
声音来自一家钟表店门前的铁皮啄木鸟挂钟。那只金属鸟每啄一下,生锈的钟摆就会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方耀祖皱起眉头:“这个符合条件。金属的,有嘴,体积也够大。”
钟镇野正要上前查看,林盼盼突然倒吸一口冷气。
她的手指紧紧抓住钟镇野的袖子,力道大得让他感到疼痛。
“钟、钟表……”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
钟镇野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钟表店的玻璃橱窗后,数十个挂钟的表盘突然开始疯狂旋转!
所有指针都齐刷刷地指向了他们所在的方向,发出整齐划一的“咔嗒”声!
“后退!”
钟镇野压低声音命令道,同时慢慢向后挪步。
就在他们退到街道中央的瞬间,所有的挂钟突然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报时声!
此起彼伏的钟鸣在空荡的街道上回荡,仿佛某种不详的警报!
但很快,随着他们退到一定距离,这些报时声,也渐渐熄了下去。
钟镇野能感觉到后背渗出的冷汗浸湿了衣物,他死死盯着那些挂钟,直到最后一个钟声渐渐消散在夜色中。
“看来不是这个。”汪好轻声说,她的声音比平时要哑一些。
钟镇野吐了口气,点点头,目光扫过街道两侧。
月光被飘过的云层遮蔽,商业街陷入了更深的黑暗。他能感觉到,那些橱窗后的眼睛,那些静止的物件,都在无声地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张力,仿佛整条街道都在屏息等待什么。
“继续找。”他最终说道,声音刻意保持着平稳,“但要保持警惕,不要靠得太近。”
四人沿着商业街继续搜寻,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腐朽的气息。
突然,汪好猛地扯住钟镇野的袖子,手指微微发抖地指向街角阴影处。
“那玩意儿……”她压低声音:“是不是也算有嘴?”
钟镇野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在一条长椅旁,立着一台锈迹斑斑的投币许愿机。
那是个造型夸张的小丑头颅,足有半人高,黄铜表面布满氧化后的绿色锈斑,小丑咧着一张血盆大口,嘴唇是褪色的红漆,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的铁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