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时现。
她站定了,蓬蓬裙的裙摆无风自动,脸上的口红痕迹越咧越大,几乎要扯到耳根,钟镇野能感觉到某种冰冷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尽管对方根本没有眼睛。
三米、两米、一米!
就在即将相撞的瞬间,钟镇野突然腾空跃起!
他的身体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拧成一个空翻,衣摆猎猎作响,时间仿佛被拉长——
他看见女人缓缓抬头“看”向他。
那张没有五官的脸正对着他,咧开的“嘴”里,无数张美艳的女人脸在翻滚,那些面孔扭曲着,张着嘴,像是在尖叫,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她们的头发纠缠在一起,像一团团蠕动的黑色水草。
钟镇野的背脊窜上一股寒意。
砰!
他重重落地,膝盖弯曲卸去冲力。
方耀祖被震得喷出一口血,浓重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这味道却反而刺激了钟镇野,他眼中的血色更浓,杀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没有丝毫停顿,他转身就朝原先的墙面冲去!
这一次,他铆足了全身力气,带着方耀祖狠狠撞向那道已经开裂的墙——
轰!
砖块四溅,尘土飞扬,钟镇野踉跄着冲进墙后的黑暗,却在两步之后猛地停住。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停滞。
眼前,又是一条一模一样的走廊。
昏暗的灯光,斑驳的墙皮,远处看不见尽头的黑暗,就像他们从未离开过原地。
钟镇野感到一阵眩晕。
杀意正在迅速消退,那股强烈的兴奋与狂暴开始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潮水般涌来的剧痛,他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眼镜中储存的力量即将耗尽。
方耀祖从他肩上滑落,重重摔在地上,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嘻,嘻嘻~”
诡异的笑声从身后传来。
钟镇野缓缓转身,看到那个穿着蓬蓬裙的身影正站在墙洞处,血脚印在她脚下不断延伸,灯光忽明忽暗,照得她的身影时隐时现。
她歪着头,没有五官的脸正对着他们,那道咧开的“笑容“里,隐约还能看见无数张女人脸在蠕动。
钟镇野的呼吸变得粗重。
他摸向腰间,那里被腐蚀的伤口火辣辣地疼。
灯光又一次熄灭。
在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秒,钟镇野看到女人朝他们迈出了一步。
血脚印,近在咫尺。
然后……停住了。
灯光熄灭的瞬间,钟镇野绷紧了全身肌肉。
然而,预想中的死亡没有到来。
黑暗凝固了。
不,不只是黑暗——整个世界都凝固了。
钟镇野震惊地瞪大了眼,呼吸声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发现自己还能控制身体,但周围的一切都静止了。
方耀祖瘫在地上,血珠悬在半空;无脸女人的裙摆僵在半途,像被按了暂停键;她咧开的“嘴”里,那些蠕动的人脸也定格成扭曲的雕塑。
连闪烁的灯光都停止了。
只有钟镇野还能动。
腰腹的伤口火辣辣地疼,提醒着他这不是幻觉。
哒。
一声轻响从墙洞后传来。
钟镇野猛地偏头——
破损的墙洞后,一道身影慢悠悠地踱了出来。
白大褂,白头发,指间夹着一根未点燃的烟。
柯长生。
他冲钟镇野笑了笑,摸出打火机。
“嚓”的一声,火苗窜起,烟头亮起一点猩红。
“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