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这样的胡思乱想,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灯光不再爆鸣、没有童谣响起,小女孩,似乎真的被雷骁引走了。
直到这时,汪好才突然把脸埋进掌心,肩膀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又迅速绷直。
过了好几秒,她才抬起头,眼眶通红,却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
“背包。”
钟镇野声音沙哑,将雷骁的登山包递过去。
汪好伸手去接,手却抖得厉害,差点没拿住背带,她深吸一口气,将背包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抱着什么珍贵的东西。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空气中只剩下假山洞口不断滴落的水声,“滴答、滴答”地提醒着时间的流逝。
那不是真的死亡,但……也非常、非常地痛苦。
他们两人都经历过,所以比谁都清楚。
五分钟过去了。
远处再也没有传来任何动静。
林盼盼变成的橘猫从洞里钻出来时,又过了约摸两分钟。
她变回人形的瞬间就红了眼眶,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我、我躲在深处,都看到了……”她抹了把脸,声音哽咽,指甲缝里还沾着假山里的青苔:“雷哥他……”
钟镇野摘下眼镜,用力擦了擦镜片。
他的动作很慢,像是要借此平复自己的情绪。
“我们要活过这一轮。”他说,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不能让雷哥白白受苦。”
林盼盼用力点了点头。
“钟哥。”
她伸出手来:“我在里面,找到了这个。”
林盼盼缓缓摊开掌心,露出一块造型古怪的牌子。
“这是……”
钟镇野接过牌子时,指腹触到一片冰凉。
那物件约莫巴掌大小,质地似骨非骨,边缘布满细密的裂纹,像是经历了漫长岁月的侵蚀,最诡异的是牌面中央似乎刻了一些字,但此时却被一层流动的阴影覆盖着,仿佛有生命般蠕动着。
汪好凑近过来:“我看看。”
“命牌。”
她眼中很快流露出释然之色,声音变得很轻:“在部分民间信仰中,这是承载魂魄的载体。通常会把生辰八字、本命元神刻在上面……”
她伸出颤抖的手指,轻轻划过牌面,“但现在这些字……”
三人的目光同时聚焦在那团诡异的阴影上。
林盼盼试探性地用袖子擦拭牌面,可那阴影就像渗进了骨头里,纹丝不动,钟镇野调整角度,让月光直射牌面,却依然看不清任何字迹。
“副本把关键信息抹掉了。”汪好喃喃道:“没有剧情,也就意味着,和剧情有关的所有线索都不存在。”
“钟哥,你说这会不会是……”林盼盼带着一丝期盼问道:“躲避那个红衣女孩的东西?”
钟镇野没有立即回答。
他翻来覆去地检查着命牌,却没有任何结果。
“我们赌不起。”
他终于开口,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继续找其他线索吧,或许可以从童谣下手,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仔细分析一下那首……”
这话只说到一半,就突然停住。
因为,汪好猛地从他手中夺过了命牌!
“等等!”
她死死盯着命牌,瞳孔在月光下剧烈收缩,像是赫然想起了什么。
“怎么了?”林盼盼惊愕地问道,但汪好没有回答,她已经转身冲向骸骨堆,她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单薄。
钟镇野也是微怔……很快,他就看见汪好颈间的九星璇玑扣再次亮起微光,那光芒比先前黯淡了许多,像风中摇曳的烛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