窜起三尺高。
“三界听真,哪吒在此!”张二强的声音突然变成了男女混音,既像孩童又似老者:“凭这莲花金身不坏,任尔妖魔邪祟,谁敢放肆?!”
“镇压!”
他口中迸出的两个字如同惊雷炸响。
骨链在他手中剧烈震颤,暗红色的表面突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梵文,那些文字像是烧红的铁烙,烫得他掌心皮肉滋滋作响,焦糊味混着血腥气在空气中弥漫。
几步外,钟镇野的脊背猛地弓起,脖颈处青筋暴突如虬龙。
他双手抠进水泥地面,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十指在坚硬的地面上犁出十道血痕。
“啊——!”
嘶吼声从他胸腔深处挤出,喉结上下滚动间喷出血沫,那些缠绕在他周身的血色杀意如同活物般挣扎扭动,却仍被骨链形成的漩涡强行抽离!
张二强的情况同样骇人。
他的右臂已经变成可怖的紫黑色,皮肤下凸起的血管如同蛛网般蔓延至脖颈!
哪吒面具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眼窝处的血焰越烧越旺,火舌舔舐着他的额发,发梢卷曲焦黑。
突然,一道金光自他天灵盖冲天而起,在空中化作三头六臂的哪吒法相!
那法相手中混天绫迎风招展,将逸散的杀意尽数兜住!
“给……我……镇!”
张二强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骨链突然迸发出刺目血光,钟镇野身上的杀意如同决堤洪水般倾泻而出。
那些血色雾气在空中凝成张张扭曲的人脸,发出凄厉的哀嚎,法相六臂齐挥,混天绫如同巨网将这些怨灵尽数收拢,最终压缩成一颗跳动的血珠,“啵”的一声没入骨链之中。
钟镇野的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般轰然倒地。
他双目圆睁,瞳孔剧烈收缩成针尖大小,涎水混着血丝从嘴角溢出,裸露的皮肤上布满蛛网状的裂纹,仿佛一尊即将破碎的瓷像。
咔啦——
骨链表面突然裂开一道贯穿首尾的缝隙。
张二强见状立即松手,链子落地的瞬间碎成齑粉。
他踉跄着后退几步,右臂软绵绵地垂着。
法相渐渐淡去,最后化作一缕金烟钻回面具。
张二强颤抖着伸手想摘面具,却发现手指已经不听使唤。
他只能用额头抵着地面,像搁浅的鱼般大口喘息,每吸一口气,鼻腔里就涌出带着内脏碎片的血沫,半晌后,他终于艰难地摘下面具,露出的脸上布满细密的血珠——那是毛细血管爆裂的痕迹。
他试图撑起身子,却只是徒劳地抓了一把染血的碎石。
又过了半晌后,他终于能够用右手颤抖着摸向口袋,夹出一个红色的小药瓶。
他龇牙咧嘴地用牙齿咬开瓶塞,红色的药液顺着瓶口流进他干裂的嘴唇。
“操……这破玩意儿还是这么难喝……”
他吐着舌头,脸上的肌肉都皱在了一起。
然而喝下药后,他皮肤下那些紫黑色的纹路喝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却还远远不够。
“妈的,这下亏大发了……”
张二强哭丧着脸,左手哆嗦着摸向另一个口袋,又掏出个红色小瓶。
喝下两瓶药后,他终于能撑着墙壁慢慢站起来。
刚走两步就踢到了地上碎成几段的乾坤圈,金属碎片发出清脆的声响。
“老子的装备啊……”他蹲下身,手指轻轻抚过那些金色的残片,嘴角直抽搐。
终于,张二强挪到了钟镇野身边,伸手戳了戳对方惨白的脸颊:“喂,没死透吧?”
见人没反应,他骂骂咧咧地从内袋掏出最后两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