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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镇野缓缓抬起头,镜片后的双眼已经完全被血色浸染,他的嘴角微微扬起,却不是笑,而是一种近乎癫狂的狰狞。
“阴煞聚魂……”他低声道,嗓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
老酒鬼的笑容僵住了。
“血饲罗刹……”钟镇野的声音越来越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地狱深处挤出来的。
张二强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猛地后退一步,本能地想要拉开距离。
“七魄离位……三尸暴跳……”钟镇野的皮肤下开始浮现出诡异的血色纹路,像是无数细小的血管在皮下蠕动,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他体内苏醒。
老酒鬼终于意识到了危险,他怒吼一声,猛地扑了上去,想要打断钟镇野的咒语。
但……已经晚了。
“北斗倒悬……黄泉逆涌……”钟镇野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某种非人的嘶哑,他的身体周围,空气开始扭曲,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如潮水般扩散开来。
老酒鬼的拳头在距离钟镇野面门三寸处硬生生停住了——那是钟镇野的手,死死扼住了他的手腕!
对方指头上传来的力量可怕到惊人,老酒鬼表情顿时因疼痛而变得扭曲。
“生人化骨……亡者笑嚎……”钟镇野的嘴角越咧越大,,眼白已经完全被血色吞噬,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死死盯着老酒鬼!
张二强的呼吸急促起来,额头上渗出冷汗。
他从未感受过如此纯粹的恐惧——那已经不是人类能散发出的气息,而是某种更古老、更凶残的东西!
“太阴蚀日……紫炁成癫……”钟镇野的声音已经彻底变了调,像是无数亡魂在同时嘶吼!
老酒鬼终于崩溃了,他疯狂挣扎着想要后退,但钟镇野的手却死死禁锢着他;他本能地想要吞噬吸食钟镇野身周杀意,可那些杀意仿佛源源不断、如山如海,无论他吸进去多少,那些杀意都没有丝毫淡薄!
他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恐惧:“不……不可能……你怎么可能……”
“玉清敕令……”钟镇野缓缓歪头,笑容愈发恐怖,如魔似鬼。
“万鬼吞仙!”
最后一个字落下,整条街道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然后——
轰!!!
狂暴的血色杀意如海啸般爆发,瞬间将老酒鬼吞没!
他的惨叫声甚至来不及完全发出,就被扭曲的空间硬生生掐断!
转瞬间,弥散的血雾,淹没了钟镇野与老酒鬼。
张二强瞪大了眼,双腿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这,是来自生命本能的战栗!
就在这时,地面突然像水面般泛起诡异的波纹,老酒鬼的残躯啵的一声从地下被强行挤出。
他大抵是用最后的力气遁了出来,可他此刻的模样简直惨不忍睹——右臂齐肩断裂的伤口处,粘稠的血雾像喷泉般不断喷涌;全身上下布满纵横交错的裂痕,每道伤口里都有猩红的杀意疯狂外溢,仿佛他整个人变成了一个漏气的皮囊!
“救……救我……”
老酒鬼的喉咙里挤出气若游丝的哀求,仅剩的左手颤抖着伸向张二强。
他的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像是无数细小的虫子在血管里爬行,他的眼里,眼白已经完全被血丝占据,瞳孔扩散得老大,里面倒映着某种非人的恐惧。
张二强下意识后退半步,他看见老酒鬼的伤口里溢出的不光是血,还有丝丝缕缕扭曲的红雾,那些雾气仿佛有生命般缠绕着老酒鬼的残躯,正在从内部将他一点点撕碎。
就在这瞬间——
轰!
一道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