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愤怒的吼声:“还什么柴油?!蠢货!阴龙王管的是整片海!这两年鱼越打越少,人越死越多,不就是庙拆了的报应?”
“就是!”另一边有人也喊了起来:“咱们在岛上待了一辈子,孩子将来就算不出去又怎样了!没前途总比死了好!”
“阴龙王要是发了怒,咱们连这岛都离不开!逃都逃不掉!谁还在乎那些破事!”
“拆了这学校!”
“拆了!”
人群在他们的呼喊与煽动下,再次一点点狂躁起来,无论那些学校的老师们怎么呼喊,显然都很难再压住岛民们的情绪。
老师们身后,石文涛低下头,深深一叹。
“钟、钟队长……”
林盼盼咬着牙,低声道:“不、不行……我感觉到,它们在生气……如果我扭曲了它们的意思,它们,会、会反扑……”
钟镇野皱了皱眉。
“你尽管去做,剩下的事交给我。”他说着,手已经轻轻搭上了眼镜右腿。
“那……好吧!”
林盼盼不再管顾,猛地睁开了眼!
刹那间,她的头发开始缓缓飘动,像是被无形的气流托起,发丝间隐约有细小的黑影游动,如同深海中浮动的藻类,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睛此刻瞳孔急剧扩张,漆黑的瞳仁几乎吞噬了整个眼白,在昏暗的天色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她张开嘴,发出尖啸!
“不能拆学校!”
这声音像是从深渊底部传来,又像是千万人同时呐喊!
这声尖啸非常大,声浪极为诡异,刚刚还准备冲入校门内的岛民们瞬间被吸引了注意力,纷纷投来惊诧目光。
这时,钟镇野听见四周的空气开始震颤,地面细小的碎石簌簌跳动,他能感觉到林盼盼的身上开始散发出某种极为阴郁、恐怖的气息,仿佛……真的被什么邪祟附身了一般!
“这……”
钟镇野的瞳孔都收缩了。
他原本只是交待林盼盼与周围的执念沟通、获取一些情报,然后假装“被附身”的状态来说些能够欺骗岛民们、将岛民们劝走的话,但没想到她居然能变成这样?
是因为,她想要把事情做得更好么?
她会变成这样,是因为过度融合了那些情绪吗?
钟镇野还没来得及多想,便忽然感觉到,风来了。
不是普通的风。
起初只是卷动落叶的微风,下一秒就变成了撕扯一切的飓风!
钟镇野手腕上的山鬼花钱开始微微发热,衣摆在风中猎猎作响,他眯起眼睛,看见周围斑驳的墙皮正在大片剥落……
紧接着,整片空地突然响起刺耳的尖啸!
那声音像是无数玻璃同时碎裂,又像是千万只老鼠在啃咬金属,钟镇野看见空气中浮现出无数模糊的人形轮廓,它们张牙舞爪地扑向林盼盼。
一根碗口粗的树枝在钟镇野头顶断裂,他侧身避开,脸颊却又被风划出三道血痕!温热的血液顺着脸颊滑落,钟镇野尝到了铁锈般的腥味。
他瞳孔收缩。
这些执念,如此疯狂?
“发生、发生了什么?!”岛民们惊呼出声,他们被林盼盼的尖啸吸引、又被这股邪风所惊,一时间人心惶惶,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惊恐。
这时,林盼盼再次开口!
“拆了学校,这个岛就完了!”
她的第二声怒吼几乎变了调!
她的身体像提线木偶般不自然地抽搐着,十根利爪深深抠进自己的大腿,钟镇野看见有黑色的雾气正从她七窍中渗出,那些雾气在空中扭曲成痛苦的人脸!
风更狂暴了。
飞沙走石中,老社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