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肯定是不能回了……会有被对手找上的风险吧?”
林盼盼虚弱地笑了笑:“姚新巧是个孤儿,家里就她一个人……房子就在镇上,应该够我们四个住。”
“你太厉害了!”
汪好扶着她双肩,脑袋凑了上去,在她头上碰了碰:“没有你,我们不知道要多费多少功夫!”
林盼盼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四人踩着湿滑的沙滩往岛内走去。
海岛小镇在雨中显得格外沉寂,青石板路被雨水冲刷得发亮,两侧是低矮的砖瓦房,斑驳的墙面上还残留着“抓紧一切促生产”的标语,偶尔有煤油灯的光从窗缝漏出来,很快又被雨幕模糊成昏黄的光晕。
姚新巧的家是栋带小院的平房,院子和房子都不大。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时,一股混合着海腥味和霉味的潮湿空气扑面而来,二十平米的屋子里,一张木板床占了大半空间,墙角堆着渔网和竹篓,搪瓷脸盆搁在矮凳上,暖水瓶立在掉了漆的五斗柜旁。
“先把衣服弄干,千万不能感冒生病。”
钟镇野脱下滴水的西装外套,挂在门后的钉子上:“汪姐带盼盼去里屋换衣服,我和雷哥在外间。”
汪好麻利地从五斗柜里找出几件粗布衣裳,拉着林盼盼躲到布帘隔开的里间,布料摩擦的窸窣声里,雷骁已经利索地扒下湿透的工装,露出精壮的上身,抓起门后的毛巾胡乱擦着。
“这姑娘日子过得够简朴。”
雷骁打量着空荡荡的屋子,目光扫过墙上泛黄的奖状——“生产能手姚新巧同志”,墙角竹筐里晒干的鱼虾散发着淡淡的腥咸,灶台边的煤炉子冷冰冰的,看起来很久没生过火了。
钟镇野拧干衬衫的水,金丝眼镜在煤油灯下泛着微光:“今晚咱们可能得换班守夜了,资料的话,抓紧时间看吧。”
很快,布帘掀开,两个姑娘已经换上了靛蓝染布的斜襟衫,也将湿漉漉的长发披散、等待晾干。
这屋里没有男人穿的衣服,钟镇野与雷骁只能先拿被子裹着自己,他们将资料小心地摊在木桌上,四人围着摇曳的灯火坐下。
“一人拿一部分,看到重要信息可以直接开口。”
钟镇野说着,将厚厚的一叠资料分成了四份。
潮湿的水汽在窗玻璃上凝成细密的水珠,屋外的雨声渐渐小了,只剩下屋檐滴水的声音。
很快,汪好第一个出了声。
“这些,都是学校里过去死掉的人。”
她翻动着手里的资料,沉声道:“进副本前我就查到了,海啸前,学校每年要死两个人,这些人资料正好能对应上。”
“我这都是岛民请愿文件。”雷骁扬了扬手中的纸页,一张张纸页上都盖满了红手印:“我看了看,是岛民们联名要求关闭学校的请愿书……理由就是学校死人的事,岛民们觉得学校不吉利来着。”
他将那些请愿书摊开在桌面上,说道:“过去大多都是被公社驳回批复了,但最上面一张,写着重新审议。”
“我这的东西差不多。”
钟镇野没有抬头,他翻着资料,沉声说道:“这些是生产队的谈话记录,对象也是岛民,他们认为自家孩子没必要再上学了,反正将来也是打鱼。”
“唔,我这里的,是石校长自己写的东西。”林盼盼弱弱地说道:“他把自己写的一些信也塞进来了。”
她取出几张信纸,继续道:“我看了一下内容,就是写给石景山的,那个石景山应该是他哥,石校长想求他哥帮忙、保住学校。”
闻言,汪好眼睛一亮:“那石景山有回信吗?”
“还没看到。”林盼盼连忙开始翻动后边的资料,但随着灯光一晃,她没忍住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