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照亮了屋内——他看到汪好僵立在原地,手指贴着外衣下罢,应该是紧扣了腰间的枪柄;雷骁高大的身影贴在门边、一动不敢动;林盼盼蜷缩在墙角,双手死死捂住嘴巴。
黑暗重新降临,比之前更加浓重。
钟镇野的手腕处的剧痛一直没有消停——山鬼花钱烫得几乎要烙进皮肉。
与此同时,他的耳中灌入了一种难以形容的声音,像是某种庞然大物在低吼,又像是无数人在远处窃窃私语,那声音越来越清晰,渐渐扭曲成沙哑的呢喃:“饿……好饿……”
又一道闪电亮起。
这一次,钟镇野清楚地看到窗外那个巨大的黑影正在缓缓移动。
它似乎没有固定的形态,时而像一条巨蛇,时而又像一团蠕动的雾气,雨水打在它身上,发出诡异的“嗤嗤”声,仿佛被什么东西腐蚀了一般。
就在这时,一道格外刺眼的闪电劈落!
钟镇野的瞳孔骤然收缩——在那一瞬间,他分明看到窗外贴着一只巨大的竖瞳!
那瞳孔足有窗户大小,暗黄色的眼白上布满血丝,漆黑的瞳仁像深渊般吞噬着光线,更可怕的是,他感觉那只眼睛……正在看着他。
“饿死了……饿……”那低语声突然变得无比清晰,就像有人贴着他的耳朵在说话!
钟镇野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窜上来,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即使是见惯了生死的他,双腿也不受控制地发抖,喉咙发紧,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这与恐惧无关,这是身体面对某种恐怖存在时,自然而然产生的反应!
那只眼睛……那只可怕的眼睛……它知道他在里面!
闪电带来的光芒远去,窗边也不见了瞳孔,低语声时隐时现、渐渐消失,钟镇野耳边只剩下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他死死咬住牙关,生怕自己的身体会不受控制。
他能感觉到,那个东西正在窗外徘徊,仿佛巨大的身躯摩擦着墙壁……
不知过了多久,雨声渐渐恢复了正常。
石文涛颤抖着划亮火柴,微弱的火光照亮了他惨白的脸色,煤油灯重新点燃,钟镇野注意到这位校长的前襟已经完全被冷汗浸透。
借着重新亮起的灯光,钟镇野快速扫视屋内。
汪好仍保持着戒备姿态,但她的手指已经从枪柄上松开,但人还在微微颤抖;雷骁的工装后背湿了一大片,不知是雨水还是冷汗,他粗重的呼吸声在安静的屋内格外明显;林盼盼的脸色惨白如纸,仍捂着自己的嘴。
三人都默契地保持着沉默,眼神中却都带着未散的惊惧。
见钟镇野投来目光,汪好摇了摇头——她的意思很明显,她们三人如今“身份不明”,到底该不该知道这个鬼东西是什么,谁也不知,还是不要贸然开口了。
这话,只能钟镇野来问。
“那……究竟是什么?”
于是,他佯装惊惶地问道,声音发颤的状态却并非作伪装——他的身体,还未从那种压迫中完全缓过劲了。
石文涛的目光呆滞地望着窗外,手中的茶壶哐当作响,热水洒了一地都没察觉。
“阴龙王。”他喃喃道,随即又僵硬地摇头:“不对……今天根本没到日子……它不该出现的……”
“校长?”汪好试探性地轻唤了一声,声音比平时低沉许多。
石文涛像是突然惊醒一般,手忙脚乱地抓起两把雨伞塞给他们。
“回吧!”他的声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转身时碰翻了桌上的搪瓷缸,茶水泼洒在桌上也无暇顾及:“明天……明天再说。”
钟镇野按住想要追问的雷骁,对石文涛沉声道:“好,明天见。”
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但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