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轻声催促:“下楼。”
楼梯比现代版的陡峭许多,木质扶手已经磨得发亮,下到一楼时,一阵穿堂风带着雨丝扑来,夹杂着咸腥的海水味,转眼就将四人身上打湿了一半。
“那边。”钟镇野指向不远处一幢小平房:“先过去避一避。”
那小平房已经贴近学校围墙,看位置较为偏僻,边上只有一盏破落的小路灯亮着,也不知里边有没有住人。
四人冒雨冲向小平房,雨水打在脸上,冰凉刺骨。
躲到屋檐下后,汪好立刻检查装备。
腰包里的金银首饰都在,现金也变成了这个时代的纸币和粮票,“无悲嗔”双枪依然别在腰间,只是枪套变成了老旧的皮革制品。
雷骁解开包袱,红蓝药瓶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还好,补给都在。”他松了口气,随后咧嘴一笑:“也是,这些东西原本就是带进副本里的,这要不让用,老子得投诉的。”
“钟镇野,你这身……”汪好突然笑起来,指着钟镇野的装束:“看来副本给你安排了个体面身份啊,说不定,这次主要靠你的身份了,队长就是不一样哈。”
钟镇野这才有空打量自己——笔挺的西装虽然款式老旧,但做工考究,金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胸前口袋里还插着一支钢笔,活脱脱一副知识分子模样。
雷骁咧嘴一笑:“我说什么来着?斯文败类。”
“别闹了。”钟镇野推了推眼镜,苦笑道:“按惯例,先检查一下各自身上还有什么线索……”
话音未落,身后突然亮起灯光。
四人同时转身,只见小平房的窗户被推开,屋里亮起了灯,一张布满风霜的脸探了出来。
那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头发花白,戴着副圆框眼镜,眉目间十分平和。
“这么晚,你们怎么来了?”男人的声音沙哑却温和:“进来说话吧。”
四人皆是一怔,汪好更是悄无声息地将手枪插回了腰带,拿外套将枪托小心遮住。
这个男人的语气相当自然熟络,似乎对于他们四人很熟悉,而且,对于他们这四人会在一起,也并不意外。
也就是说,这个男人……
是“熟人”。
“愣着做什么?”
男人疑惑地问道:“难不成你们喜欢淋雨啊?”
“只是没想到,你还没睡。”钟镇野反应极快地笑了笑,冲队友们使了个眼色,带头往小屋门口走去。
男人从窗口缩回身子,提前打开了门。
进到屋子里,男人穿着一身棉布单薄睡衣,肩上披着一件棉外套,在房屋一角拿开水壶烧水,拿背影对着他们。
钟镇野当先走入,扑面而来的是煤油灯昏黄的光线和淡淡的樟脑味,屋内陈设简单却整洁:一张铺着蓝格子床单的单人床,一个刷着绿漆的铁皮柜,墙角摆着掉了漆的搪瓷脸盆。
墙上挂着几面褪色的锦旗,“先进教育工作者”、“海岛教育模范”的字样依稀可辨,最显眼的是床头贴着的一张奖状,上面用毛笔写着“石文涛同志荣获县级优秀校长称号”。
石文涛,校长……
这就是眼前这个男人的名字与身份。
“坐吧,别站着。”石文涛看过身,看了眼鱼贯而入的四人,指了指靠墙的两张木凳,又转身从铁皮柜里取出几个粗瓷碗:“喝点热水暖暖身子。”
钟镇野带头坐了下来,目光扫过面前的桌子——靠窗的书桌上堆满了作业本和教案,一盏台灯的灯罩已经发黄,桌上的搪瓷缸里泡着半杯浓茶,旁边放着本翻开的《人民教育》杂志。
从一眼能瞧见的事物来看,这就是个朴素、务实的小学校长。
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