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岑书的记忆

   “好啊,那我教你,要这样……”

    不知不觉间,两个影子的头靠在了一起、手也搭在了一处。

    这是厂房废墟一角的记忆。

    “阿书!你,你在做什么?那些布匹里塞的是、是……”

    “嘘!小点声,这就是我让你来当我秘书的原因!我需要有人帮我!而且这事不能让别人知道,明白了吗?”

    “你、你是……”

    “你别害怕,我们做的都是正确的事,是在帮助无数像你这样生活艰苦的人!你知道民族、民权、民生吗?将来,你娘、你弟弟,还有你,都不用吃那么多苦了!”

    “这样……阿书,那、那我愿意帮你!”

    这是二楼小办公室里的记忆。

    “阿书!阿书!”

    “雨棠?今天你不是休息吗?怎么来了?”

    “那个,我不能帮你啦,我要辞工了……我不在纺织厂里做工啦。”

    “这?你怎么突然……发生了什么事?”

    “唉呀,是好事!上回有个老爷来我家喝了茶,说我家茶好、特别好,也不知他是做什么的,最近来了好多人,生意可好了!茶摊的生意,比我在厂里做工赚得还多!”

    “现在我娘眼睛不好,茶摊又忙起来了、需要人手,我该回去帮忙啦~”

    “这、这样吗?那、那咱们做一半的那些灯笼……”

    “那个就不需要啦,我都回去了,娘就能轻松啦~!阿书,你,你要记得来找我!”

    “当然,我一定,一定会去找你。”

    这一段记忆,格外地长。

    岑书站在纺织厂后院的侧门处,看着那个女人身影如欢快的喜鹊一般蹦跳着离去、不时回头摆手,看着那个男人身影呆立原地,久久没有说话。

    下一秒,周围突然腾起无数滔天火光!

    在场几人被狠狠吓了一跳,唐安甚至已经拽起汪好的手腕、就要逃跑,但紧接着,便听见钟镇野沉声道:“这火没有任何温度,也闻不见焦糊味,这是幻境。”

    几人怔住,唐安有些讪讪地松开了汪好。

    汪好瞪了他一眼,目光斜扫,忽然指向众人身后:“看那里!”

    几人回过头,却见到了三个人影——与方才模糊漆黑的轮廓不同,这次的人影在火光下清晰可见!

    年轻的岑书、雨棠,还有……岑向文。

    这一次,雨棠竟是被五花大绑、捆在了椅子上!

    她泪流满面、不停挣扎,却无论如何也挣不开那结实的粗麻绳。

    年轻的岑书跪倒在岑向文面前,不停地磕着头。

    “爹!你放过她,你放过她啊!这一切和她都没有关系!”

    他声嘶力竭地恳求道:“是我!都是我啊!”

    “胡说!她做你秘书时,帮你运了多少次军火武器,你当为父不知晓!”岑向文愤怒地吼道:“一个低贱的女人,妄图攀我岑家高枝便罢,竟还撺掇你行大逆之事!她不该死谁人该死!”

    雨棠用力摇起了头,发出呜呜呜的哭声,眼泪如雨。

    “不是的,不是的啊!”年轻的岑书抬起头,额上已是一片血红,他颤抖着伸出双手,攥住父亲衣摆:“爹啊!这都是我做的,和她没关系!”

    “和她有没有关系,都不重要了。”

    岑向文的语气沉了下来:“你是我岑家唯一的独苗,你不能有事,总督已经查到纺织厂了,必须,要有人担这个罪名。”

    那幻境中的烈火越烧越旺,灯笼旁的岑书身体抖得越来越凶。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年轻的岑书大喊起来,他像个疯子一般在地上摸索,随后捡起一块尖利的石头,对准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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