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岑书猛地一颤,整个人像被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般剧烈颤抖起来。
“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回来了!”
最后一个字突然拉长,化作刺耳的颤音,随后变作尖利的笑:“还带来了我喜欢的礼物!”
几乎同时,一股腥臭的阴风呼啸而来!
钟镇野感觉像是被人按进了冰水里,刺骨的寒意瞬间穿透衣物,直刺骨髓,令他的手指冻得发麻,几乎握不住灯笼,而岑书更是像被重击般连退两步,浑身剧烈颤抖起来,眼睛瞪得浑圆。
“雷哥!”钟镇野大吼。
咔嗒一声,雷骁的打火机亮起。
火苗在阴风中剧烈摇晃,但最终还是点燃了灯笼,昏黄的光芒如涟漪般扩散开来,阴风顿时像被烫到般退缩。
钟镇野立即将灯笼高举,光芒形成一个直径约两米的保护圈,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往光圈中心靠拢,岑书瘫软地跪在光圈边缘,雷骁一把将他拽了回来。
“上次。”汪好站在光圈边缘,声音因寒冷而发抖,却带着冷冽与隐怒:“你差点弄死我,现在我们有了灯笼,看你还能……”
“哈哈哈哈!“
阴影中的笑声突然炸响,打断了她的话,震得众人耳膜生疼。
灯笼的光圈剧烈波动,像是被无形的手挤压着,钟镇野感觉有千斤重物压在胸口,呼吸变得异常困难。
“你们真以为……”那声音扭曲阴恻,时而尖锐时而低沉:“这个破灯笼能保护你们?!”
黑暗瞬间倾压而来,灯笼的光芒开始明灭不定,只一眨眼,光圈便缩小到仅剩一米!
钟镇野感觉有黏稠的黑暗带着强烈恶意,正从四面八方涌来,试图挤进光圈,他咬紧牙关,双手死死握住灯笼,周围几人更是连忙向内收缩,背对背紧紧贴在了一起,如此才能勉强站定于光圈之内。
“你们知道岑书对我们做过什么吗?!”
声音突然分裂成无数个重叠的耳语,从各个方向传来:“他锁上门的时候……我们还在里面……火……好烫啊!!!”
无数厉啸响起!
月光未能照见的漆黑之处,有数不清的黑影一个接一个升了起来,它们没有靠近,只是尖笑着、撕扯着自己的面容,仿佛是在火焰中痛苦挣扎的人。
数不清的恶意轰然包围而来,灯笼光芒在如此恐怖的恶意倾压之下再次收缩,光圈已经缩小到了五人脚边,他们已经再无处可挤!
“哈哈哈哈哈哈!”
黑暗中的声音狞笑道:“你们就只有这点本事!”
“够了!”钟镇野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咬了咬牙,干脆地向前迈出一步,直接将灯笼递进巷口范围之内!
那光芒照进巷子、瞬间逼退了几寸黑暗,与此同时,阴影中传来痛苦的嘶吼,像是无数人同时尖叫!
钟镇野能感觉到灯笼在他手中发烫,仿佛在与某种无形的力量对抗,周围无数黑影瞬间消散,尖啸声也在一两息后渐渐消失。
然而,这种对抗也不过持续了几秒。
“就这样结束,确实,没有意思。”声音突然平静下来,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悦:“这么多年了,大家都应该得到一个,更圆满的结局。”
整条巷子的黑暗突然收缩,月光如潮水般倾泻而下。
钟镇野还未来得及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光亮,就听见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巷子尽头的砖墙轰然倒塌,碎石飞溅!
尘土散去后,一条被封锁多年的道路出现在众人面前。
远处,老纺织厂的废墟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青白色。
钟镇野眯起眼,那焦黑的厂房像一具被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