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高忽低,像是一条湿滑的毒蛇在耳道里蠕动。
它时而尖锐如指甲刮擦玻璃,时而低沉似地底传来的闷响,每个音节都扭曲得不似人声。
听上去,仿佛有无数人在村道上游荡,可仔细听去,却又像只有一个人在反复吟诵,嗓音时而苍老嘶哑,时而尖细如孩童,甚至偶尔夹杂着几声不似人类的、湿漉漉的喉音,像是喉咙里卡着血块。
“这……这根本不是正经佛经。”
雷骁压低声音,额角渗出冷汗:“倒像是……”
他扭头看向汪好:“招魂?”
“别管那么多了,咱们先找东西,如果这里实在找不到,就得考虑别的地方。”
汪好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再五分钟吧,找不着就算了。”
这时,猪圈里的猪群突然骚动起来。
它们原本大多都在睡觉,估摸着是那诡异的梵唱惊醒了它们,让它们不安起来。
那几十头肥猪挤在栏杆边,发出饥饿的哼叫,湿漉漉的鼻子不停拱动着,撞着护栏。
“杨爽离开时间太长了,没喂食。”
汪好皱眉看着躁动的猪群:“它们饿坏了……等等。”
她的目光突然锁定在角落。
一头异常肥硕的白猪独自蜷缩在那里,对周围的骚动毫无反应。
与其他猪不同,它的眼睛不是浑浊的黑色,而是泛着诡异的青灰色。
“雷哥,你看那头。”汪好压低声音:“它不对劲。”
雷骁自然也注意到了。
别的猪个个饿得半死,只有这头大肥猪病怏怏的,那眼睛的颜色还如此怪异……
“杨爽把东西藏在了猪身上?”
他脱口而出:“咱们莫不是得杀猪?”
“啊这……”汪好脸上满是为难:“你会杀猪吗?我没杀过啊……”
雷骁苦笑一声,抬了抬自己的断臂,一切尽在不言中。
“那怎么办?”
汪好咬了咬牙:“不管了,我去弄把刀,把它肚子破开!雷哥你想办法帮我按……”
“倒也不必。”雷骁突然想到了什么,打断她,说道:“我倒是有个办法,既然我的法术在这个村子里有用,说不准这招可以。”
他很快从工具堆里翻出半截粉笔,又扯下一块发黄的旧报纸。
他蹲在地上,用粉笔在报纸上画了几个古怪的符号,线条歪歪扭扭却暗含规律,像是某种古老的计数方式。
“这是啥?”汪好凑过来,盯着那些符号:“符?”
“五鬼搬运术……试一试。”
雷骁将报纸折成三角形,又从猪槽里抓了把饲料撒在上面。
他低声念了几句,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模仿某种方言的计数口诀。
汪好只能大抵听出几句什么“卯位通津”、什么“坤土承金”之类的。
半晌后,雷骁念完了咒,大肥猪依旧蜷缩在角落,毫无反应。
“失败了?”
汪好刚开口,突然看见猪耳朵抽动了一下。
紧接着,猪身开始剧烈颤抖!
它的四条短腿僵直地蹬着地面,青灰色的眼珠上翻,露出浑浊的眼白,一阵咕噜声从它鼓胀的腹部传来,越来越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它体内翻滚。
“有了!”雷骁眼睛一亮,起身拉着汪好往后撤了两步。
大肥猪猛地弓起背,脖子一伸,“哇”地吐出一大滩黄绿色的黏液。
黏液里裹着一个物件,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芒。
“五鬼搬运术,是让它吐出来啊……”汪好面部肌肉不自主抽动着。
雷骁尴尬地笑了笑:“按理来说应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