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他很紧张:“我从四岁的时候开始学舞蹈,八岁的时候拿到了人生中的第一个奖项……他们都说我是天才,所以曾经的我以为,我可以跳一辈子舞的。”
也正因如此,被宣判了死刑的他其实是抱着一种自暴自弃的心态随便填了一个社团,但却莫名其妙被黑须教练看上,一路走到了现在的位置。
他终于抬起头,眼眶微微有些泛红:“在看到翔阳之后,我也很多次在想,是不是我再勇敢一点……就能义无反顾地重新站上舞台?”
“所以今天和老师见面,我向他提起了我的想法。”
日向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
“他拒绝了我。”十仓的笑容带着淡淡的苦涩,垂下眼眸不再看对面的教练与日向。
他有些不敢看对面两个人的眼睛。
在这样重要的比赛期间起了想要逃跑的心思,他不敢想象成为了一个“逃兵”的他会被怎样看待。
黑须教练能够明白十仓的老师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拒绝他的。
其实若是有百分之一的可能,对方恐怕都不会拒绝自己的爱徒。
但和日向的情况不同,十仓的处境其实要更加危险。
日向的身高在排球运动员中确实算是矮的,但排球本身不存在肢体冲突,即使身材娇小,其实大部分时候都是安全的。
而日向用来补足这部分的是他足够长的跟腱带来的优秀跳跃能力与跑动能力,即使运动过量可能会带来身体上磨损的问题,但是可以通过防护与动作的熟练度将伤害降到最小。
可十仓的身高问题却是反向的。
就像排球场上也很少有身高优秀并且灵活度极高的选手,十仓注定会长到一米九以上、甚至更高的身高会成为他没有办法继续跳舞的致命问题。
本就不够稳定的重心因为国标舞本身就存在的巨量跑动而变得更加难以控制,如果摔倒受伤,后果会极其严重,这并不是通过训练与防护能够解决的。
说实话,同样作为师长,他很佩服对方干脆果决的态度。
在十仓还来得及涉猎其他项目的时候果断放手,这不是能轻易做到的。
十仓皱着眉,低着头几乎要自己整个人埋进阴影中。
“其实我很害怕。”
“因为我好像……”
“真的有那么一点点喜欢排球了。”
他真的是个很糟糕的人。
他现在感觉……他甚至不是真的喜欢国标与排球,他只是享受这种看似顺风顺水的人生,不论什么时候他的身体优势都能让他成为老师眼中的宠儿。
做什么都不够坚定。
不像绪方那样干脆地放弃,也不像日向那样不疑地选择。
之前对着国标说放弃就放弃,又三心二意的对着排球。
害怕他的老师会因为他在这么短的时间喜欢上排球而对他失望,怀抱着还有可能回去、重新被老师接纳的心情始终没有办法完全投入排球。
最后……连他自己也搞不明白他到底喜欢什么。
其实他本来不想和教练说这件事的,但看到日向,他还是觉得应该说出来。
说出来就好。
他是这么想的。
但知道他这样没出息、说不好听甚至涉及到“背叛”的想法,他不知道自己的好朋友与师长会怎么看他。
“那不是很好吗?”
日向摸着自己的下巴,在十仓安静了一会儿后开口。
他轻轻叹了口气:“不能回去确实是很遗憾啦,毕竟要考虑到各方面的原因……”
“但……”
“由纪你能有一点喜欢排球真是太好了。”
十仓盯着面前茶杯中倒映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