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后不管什么都得听我的,能当明白吗?

    文钦觉得她真可爱,说话没头没脑,又娇里娇气,于是傻呵呵地点头。

    十九年了,落到最后是这么一句话。

    李文钦的喉咙被空气噎住,咽不下去。

    他看着她转身,往里走了大概有五六步,叫住了她。

    “宛青。”

    李文钦没说什么,快速走过去,低下头,把她抱住了。

    傅宛青怔了一秒,才慢慢地抬起手,轻拍了拍他的背,像安慰一个孩子。

    李文钦什么也没说,说什么都显得多余,让自己狼狈不堪。

    松开手的时候,他退后一步,神色也已经复原了:“自己当心点儿。”

    “你也是。”傅宛青说。

    她独自坐了会儿,还是决定不去伦敦,都知道她想上剑桥,找到她也太轻易了。既然决定了走,就不要再仰赖谁照顾,欠谁的情,自己长长久久地躲好了。

    这个受尽了委屈,流干了眼泪的地方,她也不想再踏足。

    傅宛青打给姑姑,问她在什么地方。

    “旧金山,”傅佐文回她,“你一出来,就要来质问我了,是吗?”

    “是,姑姑等等我吧。”她说。

    傅佐文也是个直脾气:“可以,不过你不想被发现的话,按我说的做。我有几个朋友今晚回美国,你上她们的公务机。”

    “好。”

    飞机停在私人航站楼,机身漆成白色,尾翼上是低调的英文缩写,傅宛青看了半天,也不知道是哪路人。

    但姑姑打了电话,一个叫rebea的阿姨招呼她:“傅的侄女?你们长得真像,快上来,起飞前还有香槟。”

    傅宛青点头,她踩着廊桥往前的时候,往窗外看了一眼。

    京城的夜晚很绚丽,四处的灯都亮着,映在机坪的积水里,像一幅印象派的涂鸦。

    进了舱门,她随意扫了一圈,十几个座位,米白色真皮,宽得可以横躺。

    小圆桌上摆着鲜花,是白色的洋桔梗,舱壁的灯光调成了暖黄,傅宛青去了趟洗手间,擦干净手时,看见台上的护手霜,一整套的大牌系列。

    她身上还穿着文钦的西装。

    傅宛青脱下,局促到挂了两次才挂好,坐下来。

    “怎么样?”rebea看她冷淡,不爱说话,于是把酒杯递过来,眉毛一扬,“你姑姑让我照顾好你,是不是第一次坐私人飞机,紧张?”

    “是的,谢谢。”傅宛青接过来,点头。

    小姑娘看着怪深的,不像这个年纪的人。

    rebea嫌她不如她姑姑有趣,转头去和另一个人说话了。

    傅宛青抿了口香槟,试图用酒精让自己平静下来。

    她现在这个状态,实在没有心力应付任何社交。

    何况要说什么,说你这架飞机并不怎么样,我男朋友带我去芝加哥出差,坐的是湾流g650,比这架更大,航程更远,他坐在沙发上看合同的时候,我就窝在他怀里睡觉,闻着他身上浓郁的木质调,睡得天昏地暗,落地了才知道,外面已经早上了。

    噢,忘了。

    已经不是男朋友,是这一世的仇人了。

    傅宛青眨了下眼,李中原恨不得溺死她,不晓得明天得知她走了,会是什么反应。

    更不知道,等再过几年,京里的人和事换的换,变的变,那会儿李中原再提起她,又是什么表情,大概是散漫地架着腿,用一副相当厌弃的语气说,不提也罢,一场笑话。

    引擎声低沉地响起,舱内亮度自动调暗了一档。

    窗外的灯光开始后退,傅宛青转头看着,眼看跑道拉成一条白线,她的故土,她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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