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他坚定不移地认为,文学批评不是消遣,而是一份道德事业。”

    “好,道德事业。为什么挑他的书来看?”

    杨会常也不懂,把佩蒂放下来,让她自己去玩。

    傅宛青说:“我只是读其中有关艾略特的章节,这部分他写得最好,最能体现他细读的功力。而且,我想申剑桥,多读本土作品,有利于我和导师套近乎,人情世故什么的,就算到了英国也一样。”

    等小孩子跑远了,杨会常问:“宛青,你还是要去读博。”

    “当然,”既然他提起来,傅宛青也坐到他身边,说,“不过,申请学校急不来,我也很久没系统地复习了,还是先回纽约吧,时间一到,就跟你家里解释清楚。”

    杨会常望着远处的树顶,他说:“会的,等款项打进来,项目步入正轨,不需要我成天盯着了,我们就走。钱我一分不少的给你。”

    傅宛青点头:“那我先谢谢你。”

    “应该的,你帮我太多了,”杨会常转过头,望着她月白的脸颊,他吞咽了一下,“以后,要是碰到什么麻烦……”

    傅宛青等了很久,也没等到他讲完,他只是看着她,像有很多话要说,又什么也说不出,不能说。

    她抬了抬眼,和他撞个正着,像两个人都没留神,心里那扇虚掩的门,忽地被风吹开了。

    傅宛青敏锐地发现了他的异常,她笑笑:“放心,我不会跟你客气,要多给我介绍几个顾客啊,我开店也不容易的。”

    “好,你尽管开口。”杨会常这才撇过下巴,不再看她了。

    算了,多看一眼,少看一眼,分别都不大。

    这姑娘太有主见,不是他能统御的,永远也不会属于他。

    也许这辈子,她都不会属于任何人。

    吃饭的地方是乔岩挑的,在南小街那边。

    下了车,杨会常和傅宛青一道走过去。

    他在国外长大,对这些地方不是很熟。

    傅宛青给他当向导:“那边,二十号,以前是人艺的宿舍大院,住过很多知名文人。”

    “哦,所以附近的重点学校很多。”杨会常说。

    她数了数:“是,二十四,八十五,外交的子弟们都是在这边上学。”

    “你在哪儿上学?”杨会常问。

    傅宛青说:“离这里不远,离我奶奶那儿更是近,走两步就到了。”

    杨会常转头看她:“奶奶还好吗?订婚的时候,你家一个亲戚也没来。”

    “她过世了。”

    那院子不大,青砖灰瓦里透出一股阴凉。

    “杨太。”乔岩的夫人也来了,远远就叫她。

    宛青笑了下:“您好。”

    韩霖说:“进来坐,就等你们两口子了。”

    厢房的门侧掩着,里头透出些昏黄的灯光,暖暖的,把门槛外那片地也照亮了。

    一张乌木大圆桌,桌上的碗碟摆得疏疏朗朗,筷子架是白瓷的,上头描着纤细的翠竹。

    傅宛青把包放下,看了一眼桌边的人,有东建的,也有佰隆的几个骨干,她都一一笑着打招呼。

    乔岩说:“上次建筑峰会办得很成功,我身边几个同行都赞不绝口。杨总,你太太真是能干。”

    “是啊,宛青聪明细致,她做什么都能做得很好。”杨会常也说。

    傅宛青听不下去了:“没你说那么好,还没喝酒呢,脸都要红了。”

    韩霖也笑,看向空着的主位:“还有一把椅子,谁要来啊。”

    “哦,李总,”乔岩抬起手腕看表,“他现在正应酬部里的人,说一会儿过来敬大家。”

    傅宛青正拎着茶壶,往自己的杯子里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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