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那我就借你吉言了。”

    “不客气,祝你们百年好合。”傅宛青站起来,“我还有点事,先去办公室处理一下。”

    “好,那我不强留你了。”

    傅宛青快步走了。

    她总是有个很蠢的念头。

    在纽约的时候,夜里睡不着,不知道多少回复盘过去,她想,如果再见到李中原,她能坦诚,能毫无保留地剖析一切,是不是就可以换来一个,重新走近他的机会。

    她的想法太荒谬。

    而最错的地方就在于,她竟然一厢情愿地以为,李中原能在原地等她。

    一年春尽又一春,没有人会一直等她,哪怕是文钦。

    还好,她也没有资本等任何人,总是在朝前走。

    她和李中原,他们可以重逢,可以接吻,可以赤膊相见,彻夜z爱,做到精疲力竭,但再也不可能有一个新的开始了。

    爱是世上最痛的溃疡,它长在看不见的地方,反复地发作。

    傅宛青又想起自己失眠时,这句曾写在书上的话,她站在电梯里,看见门合拢又打开,很久都不记得要摁楼层,也忘了自己要去干什么。

    方予馨喝了口茶,眉头蹙起。

    这铁观音有什么喝头,李中原怎么就那么喜欢。

    傅宛青城府深,表情控制得也不错,可方予馨还是看出来一丝无处安放的慌乱,从她的眼睛里。没猜错的话,李中原过去藏起来的人就是她,听说宝贝得要命,比在傅家当大小姐时还娇贵,宠到天上去了都。

    也不知道,她花大价钱买来的消息,对是不对。

    她提上那袋衣服,也没敢真的往李中原面前送。

    见了他,被他那双黑沉的眼睛一盯,她什么话都要吓得都出来。

    不管碰面多少次,方予馨还是怕他。

    李中原也没凶过她,只是从来不亲近,连眼神交流都很少,其实他那双眼睛生得很好,眼尾微微上调,天生藏着七分清傲,瞳色又深,深到让人摸不清他究竟在看什么,想什么。听着他的那些事,又让她觉得戾气和杀气都太重,重到恐怖。

    人对自身认知以外的事,是缺乏想象力的。

    方予馨实在也想不出,李中原这种人陷入爱里,会是什么情形。

    就像家庭和睦的她同样不明白,一个人从小要生活在怎样恶劣的环境里,才会像他一样充满了仇恨。

    方予馨坐上车,有些泄气地想,她和李中原,相隔得岂止是一条河,简直宽比太平洋。

    发完言,李中原只坐了片刻就走了。

    他让潘秘书退了房,回集团处理公务。

    忙到下午,方桦领着griffith医生来了,也不敢提是潘秘书察觉他不对劲,只说到时间了,要给他重新做一次心理测试。

    李中原看了他们一眼,让潘秘书倒茶:“我最近还好,没什么状况。”

    在傅宛青出国,他接连三个月没睡过整觉后,才终于肯听老谢的话,心理有问题不代表身体有缺陷,或者说意志薄弱,它是一个需要被科学对待的医学问题。

    他去见了他推荐的医生,结果就被诊断出双相障碍,用了griffith的药以后,急性狂躁的症状轻了很多,而之前,他也只觉得,自己不过是在特定情况下易怒,情绪波动大,比如提起那个小没良心的。

    “还是听医生的吧,李总。”方桦劝他。

    李中原放下手头的文件:“你们先出去。”

    “好的。”

    griffith医生每次来见李中原,也压力倍增。

    这是他所有的患者里,最不肯配合,最难撬开嘴,也最难听到实话的一个,他的工作量也随之上升,好在他财大气粗,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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