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性,那么,每一句从她口中说出来的话,都会被他纳入预设的框架去解读,她有再强的思辨逻辑也没用,因为她的解释权,早已被单方面剥夺了。
傅宛青钻研那么多理论,黑格尔的主奴辩证法,福柯关于话语的权力运作,可没有谁能为她指一条明路。
何况再争论下去,工作都要谈不成。也许这才是李中原的目的,他就是要把她交到跟前来,耳提面命,一遍又一遍,让她反思自己的错误。
“良心。”
隔了半晌,他摩挲着手里的茶盏:“这两个字,也就写起来笔画少,简单。”
看吧,不管她说什么做什么,在李中原这里,都是妄图改写事实的罪加一等。
傅宛青点了个头:“是,那李总,现在可以讨论大会的事了吗?”
“说吧。”李中原扔下杯子,冷道。
傅宛青一页页翻给他看:“这是封面,会议名称、日期、主办方,我特别加上了东建的缩写,目录只列了一到二级标题,日程概览这边,按天分栏,方便找会场,第六页是我们酒店的地图,还有自助餐的时间。”
“你这个地图不行。”李中原扫了一眼。
傅宛青把笔拿出来:“哪里,需要怎么修改。”
李中原在图上指了一下:“北方向上,图随文走,用星号标注具体楼栋,不要写几座几区,没人找得到。”
“好的。”
傅宛青写完以后,她说:“我刚看到名单里,年长嘉宾还是挺多的,回去以后,我会把内页磅值改到9pt以上,方便他们阅读…”
有人敲了三下。
“说。”
李中原的目光还在她握着册子的手上,头也不回地说。
服务生打开半边门:“李先生,中饭就快好了,小豫总在等您。”
他看了眼客厅内的情形,这个来送文件的女人,不像秘书,也不像情人,哪有这么拘谨的情人。她很小心地在避免碰到李先生的身体,而这一位,不管是往后靠,还是架腿的姿势都相当松弛,不听他冷冰冰地讲话,表情倒有一丝惬意。
李中原刚要说好,接连两声“砰”传来,震耳欲聋。
傅宛青本来就神经紧绷,这一吓直接抛了手册,两只手只知道捂自己的耳朵,快从沙发上掉下来时,一双手臂将她捞了起来,有力,沉稳,不由分说往上托。
李中原扭过头呵斥:“哪个兔崽子!”
“我去看看,可能是隔音门没关上,对不起。”服务生连忙关上门走了。
他转回来时,才发现傅宛青已经坐在了他腿上,还是他自己下意识抱上来的,这下连下去都不好说了。
李中原的手宽大温厚,傅宛青的腰贴在掌心一侧,热度一蓬蓬地涌来,它正在一点一点往下塌。
她仰着下巴,又惊又疑的目光逡巡在他面上。
“我没事。”傅宛青细微地吞咽了下。
离近了,他的气息好浓,撇都撇不开,就算屏息凝神,也还能嗅到一点,傅宛青胸口起伏得很厉害,正因为这样,吸进鼻腔里的就越多,她的脸就越红,呼吸更加短促,一个拆不开的恶性循环。
“这叫没有事?”李中原低了一点下巴,“喘什么。”
傅宛青言不由衷,一字一顿地语无伦次:“害…害怕,美国治安不好,有一次,我们去波士顿,十一点多,隔壁居民楼,也是这样,忽然响了两声枪,我一晚上没睡着。”
她在抖,抖得楚楚可怜。
不知出于什么心情,李中原的手腕也颤了下。
忍了又忍,他还是伸出手,把她嘴边的头发摘开,语气轻得像阴雨天后久违的日光:“去波士顿干什么?”
“参加学术会议。”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