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打我了,好不好?”

    “她病了多久了?”李中原坐在床前,眼看她眼泪模糊地递过手来,紧紧扯住了自己的袖子。

    他温和坐着,可敛着神色问话的样子,像在威逼人。

    服务生紧张,小心翼翼地说:“我、我不清楚,早上九点我来送餐,没人开,中午来还是没有,又怎么敲门都不应,我就让经理联系了方秘书。”

    李中原没看他。

    他的手腕翻过来,回握住傅宛青,另一只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手心冰凉,头却烫得要命。

    他交代方桦:“她发烧了,请医生来。”

    “好。”

    方桦应声去了,出卧室前,他回头看了眼,傅宛青苍白虚弱地躺着,李中原侧身坐了,上半身的影子落下来,无声地拢紧了她。

    等医生来时,他们仍保持着这个姿势。

    方桦绕到前面,说医生到了,李中原点头。

    他又过了好一阵才站起来。

    方桦眼睁睁看着,看他怎么一点点把傅宛青的手从自己掌心里剥离,他拿开两根,傅宛青在梦里蹙了蹙眉,三根手指又慌乱地缠上来了。

    循环往复,试了几次李中原才脱身。

    按他的力道,用劲一扯不就挣开了?

    方桦到很后来也没想明白。是什么将他黏得这样紧?

    医生给傅宛青看了,测了体温,三十九度七,成年人烧成这样,而且已经有嗜睡,叫不醒等意识改变,他认为保险起见,还是做一个系统检查。

    “去医院,把车开到门口。”李中原沉声道。

    去是没问题。

    可这么个大活人,又是女孩子,谁来把她弄上车。

    方桦犹豫,是不是叫两个女服务员来。

    但李中原动作很快,他已经扯过毯子,利落地把傅宛青一裹,从床上抱起来,又一面朝他:“还愣着?”

    方桦也不敢耽误了,小跑着出去开车。

    期间傅宛青醒过两次,她迷迷糊糊地睁眼,动了动干涩的嘴唇,但喉咙里火辣辣地疼,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那时她想说什么?

    傅宛青现在也记不起了,可能是李中原把她抱得太紧,不如在床上舒服,她想让他的手臂松一点。但他不是会听的,就像每每罗帐里赤身翻滚,她也总是央求他,别那么重好不好,他也不肯一样。

    后来是方桦告诉她,她在医院住了一夜,胡话一车又一车地往外倒,李中原留在她身边照顾,越听眉头皱得越紧,给她擦脸的手顿了好几次。

    那天李中原排了好几个会,应酬也有那么两桩,可那一整个晚上,像是本来就属于傅宛青,他没离开过病房一步。

    她睡到第二天早上才醒。

    口还是干的,脑袋也沉着,傅宛青艰难地撑开眼皮,天花板的纹路逐渐从模糊到清晰,窗帘里透进来一线淡淡天光。

    她偏过头,就看见李中原。

    他睡在窗边的沙发上,盖的是酒店里的毯子,他的身体太长,膝盖以下全在外露着,头微微地往她这边歪,睡姿算不上规矩,眉头也没完全舒展开。

    身上还是那件深色衬衫,袖口卷到一半。

    傅宛青记得,半夜反反复复发热的时候,这件衬衫在眼前晃了很久,一遍又一遍,用凉手帕给她敷额头。

    她就这么看着他,没有一点由来的,鼻头发酸。

    傅宛青抿紧唇,把那股说不清的涩往下压,又悄悄闭上眼。

    她不知道她为什么不敢叫李中原。

    就像她同样不知道,李中原宵衣旰食的,集团还忙不过来,怎么会为她做这些事?难道传言都是真的,他对傅家有愧,对她有愧。

    窗外有鸟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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