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十分钟……方鹤年在想,是不是陈诗情的尸检结果出来了?
就在市公安局部署抓捕李沧海的时候,展琳收拾了衣物,和奶奶一起跟着宁耘书坐火车去了青武县。
这一去就是两个星期,临小年才回来。他们到家,屋里屋外都已经被收拾得干干净净。展琳搂着妹妹的肩:“姐谢谢你,今晚上你家里别做饭,都在我们这吃。”
展珂两眼还在她姐的大肚子上:“你累不累,要不要到炕上躺会儿?”
“不用,我在火车上睡过了。”展琳见水媒婆来,立马回头朝堂屋喊,“奶,您老姐妹来了。”
水媒婆拎了一兜冻梨:“你们这一趟在青武县待得可够久的,半个月!”
“家里也没事儿,我们就在那多待了几天。”苏老太太掀起门帘,请老姐妹进屋坐。
展琳、展珂跟着一道回了屋里。
水媒婆把冻梨放到桌上,回头就冲展琳说:“周继娜托我帮她留意点你,她跟人换了工作,要去南边了,离开前想跟你碰个面。”
“成。”展琳在青武县的时候,就知道周继娜调换工作是怎么回事儿了,也大概能猜出周继娜想见她是因为什么。见吧,就冲那张养眼的脸。
“周继娜要离开的事,别往外说,周家还不晓得。”
“好。”
水媒婆往凳子上一坐,就叹气,“过去几年,找我说看上周继娜的男同志,是真不少。因为周家那一帮子,我基本都给拒了。上回那个李沧海,我是打听了又打听,确定人跟家庭都没问题,才给周继娜说,哪晓得那姓李的竟然杀过人?”
苏老太太捧场:“啥,杀过人?”
她奶装得可真像,展琳也立马搬了板凳坐下。展珂则快步进里间,拿了瓜子出来。
“是啊,还杀过不止一个。”李沧海被抓了十二三天了,水媒婆仍心有余悸,“也是报应临头了。咱下面一个乡镇的老货,过去挖坟的,年前跑来市里准备置办点年货,在月河街看到姓李的,一眼就认出那肥头大耳是十年前拿木仓杀了她男人的人。”
“老货还算聪明,当时没声张,回头找了公安来,把人摁住了,才嚎起来,说她男人泉下有知,可以安息了。”
这一出是靳冬阳和卫国特意安排的,就是为了不牵扯到周继娜。展琳感叹,也是巧。周继娜相亲,认出了相亲对象曾经跟陈贺婉华有往来,之后她因为救洪莹然进了市革会,就就便和靳冬阳说明了自己的怀疑,配合画了画像。
画像竟然跟靳冬阳在追查的一个人合了。水媒婆说得很对,报应临头。
“李沧海被抓后,一天两天没放出来,我就求人打听了下,才知道找公安抓李沧海那老货,婆家是挖坟的。60年,她跟着男人和男人的几个同行,去找个老地主的坟,挖到些好东西,被李沧海拿木仓追了一夜,杀的就剩她了。她在公安局喊,李沧海化成灰她都认得,大仇得报,她死也能瞑目了。”
苏老太太:“别叹气了,好在周继娜只是跟他见了一面。”
“周继娜也这么安慰我,可我这心里就是不得劲儿。”水媒婆在想那丫头是不是在婚姻上灰心了,才跟人换了工作,一人带着闺女去南方?
苏老太太:“李沧海不是还有个闺女吗?他闺女呢?”
“也被公安局的人带走了。”水媒婆抓了两颗南瓜籽剥,“前头王小红户口弄城里来了。”
“啊?”这个展琳还真不知道,就连展珂都瞪大了眼。
水媒婆:“连着她俩孩子的户口下午刚落定。”
“樊二柱给她弄的。”苏老太太几乎能肯定。
“是他。过去没看出来吧,人真有些本事。”水媒婆都佩服,“你们知道他怎么弄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