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的弟弟和表弟都跟着老丈人学做生意,顺便也住在省城的房子里。
黄胜利这人的确不算靠谱,但他也精着呢,女婿张玉国打的什么主意,他一下子就看透了,那张家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当初给大女儿定亲的时候怎么就找了这么个人家?
但说来惭愧,这事儿谁也不能怨,都怨他前几年只顾自己在外头瞎混,没有顾得上家里,有个他这么一个父亲,家里还那么穷,好人家也都看不上黄英。
黄胜利还是第一次生出来愧疚之心,但木已成舟,黄英最近还怀孕了,让他们离婚也是不可能的事儿。
他和妻子王招娣商量来商量去,最终补了女儿一笔钱,算是迟到的嫁妆。
但这笔钱在黄英手上,张家没得到实际好处,自然不肯放手,张玉国还是一个劲儿的要求两个弟弟跟着他学做生意。
黄胜利不是不肯教人,再说了做生意其实不难,在外边儿跑上一阵子也就会了,主要是那张家根本没诚意。
如果张玉国的弟弟和表弟亲自上门,哪怕带上两瓶最便宜的酒,但凡有个态度他也就答应了,连最基本的都做不到,这怎么行?
张玉国的表弟没见过,但张玉国的弟弟他打过好几个照面,对他这个长辈,连主动打个招呼都不肯打呢。
黄胜利知道,镇上其实好多人看不起他,他也看不起以前的自己,但现在他已经翻身了,既然想学着做生意,那就必须敬着他才行。
为了断绝别人不该有的念头,五月底,黄胜利干脆把省城的房子租出去了,又回了一趟家,故意说自己做生意赔了很多钱。
为此,他还跟王招娣吵了几次架。
张玉国吓得不行,生怕黄英会把之前那一笔钱还给娘家,不敢再住在丈人家里了,赶紧的拉着妻子回了自己家。
更是不再提让两个弟弟学做生意的事儿了。
黄胜利思来想去,把二女儿黄青带出来了,打算教会了她做生意,自己就回家养老了,养老还有些早,那他就种花养花,他不喜欢种地,养花还是可以的,听省城卖花儿的老头说,养花也挺挣钱呢。
林豆蔻不觉得舅舅会因为眼镜没销路,就吃不下睡不着,不过她也没有再问。之前在信里说好的,林豆蔻卖一副眼镜的提成是十块钱,她扣除自己的提成,第二天把钱从银行取出来交给舅舅,黄胜利却又另外数出来一沓。
“这一批太阳镜成本是一副二十五,利润咱们对半分。”
林豆蔻不肯要,黄胜利却一定要给,“你二表姐啥也不懂,她识字儿不多,做生意脑子也不够灵活,如果她有什么不明白的问你,你多给他讲讲。”
黄青也说,“豆蔻你就拿着吧,这一批货还有不少呢,在省城卖不动,剩下的还得麻烦想法子帮着销呢。”
林豆蔻接过钱,好奇的问,“舅,你这是进了多少货啊?”
黄胜利苦笑,“一共进了六百副,还有两百多呢。”
那次南下,批发档口其实也有十元一副的便宜货,本来他是打算卖便宜货的,十元卖十五或者二十都可以,但他没想到,好多人都抢着要二十五元一副的贵货,便宜的反而很少人要,他琢磨了半天,也花光了所有的钱,全进了贵的。
但没想到省城人竟不识货,同样卖太阳镜,人家二十一副的卖的可好了。
林木香听了不以为然,口气大得很,“舅,二表姐,你们放心吧,就没有我和我姐卖不出去的东西,不就两百多副眼镜吗,不用愁,几天就卖完了!”
黄青感叹,“这么厉害啊!”
林豆蔻瞪了一眼妹妹,“也没有,别听她瞎说,价格有点儿高,的确销得不算太快,不过现在正应季,倒也不愁卖。”
黄胜利不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