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吧,都收好了!”
两个身量相仿,身着青衫的青年女子站在船头,一边闲聊一边往下看,气氛轻松,语气中还带着几分期待。
正是上京来参加此次春闱的沉隽与郑愔。
见船上的伙计已经在搭梯子了,二人回到舱房,带上自己的东西出来,跟着其他乘客们一道下了船。
郑愔是头一回来盛京,看什么都觉得新鲜,只觉得自己一双眼睛都要不够用了!
沉隽也是满眼好奇,看得很认真。
她虽然不是第一次来盛京,但上次是作为下人跟着林青筠一块儿上京,行动不自由,自然也没来过码头。
她们俩这次上京赶考,只有郑愔身边带了个照顾起居的小丫鬟,再没有旁的人,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这会儿不过刚开春,家里事忙,每个人身上都有事儿,再说她们自觉已经大了,能照顾自己,便这么来了。
不过能让杜妈妈等人还有郑愔家里人放心让她们过来,还是因为盛京有熟人。
这不,在码头就碰上了好几拨。
“阿隽!这儿!”
沉隽顺着声音看过去,当即便看到了自家阿兄那高大的个子,还有他身边面带笑意的白茯苓。
她顿时眼睛一亮,也朝他们招招手,“阿兄!阿嫂!”
沈庆和白茯苓是前年成的亲,两家人关系极好,见两个孩子年纪也不小了,便有商有量地将婚事办得妥帖,婚后,商队的生意做得更远,通过裴之晏和裴家从中牵线,生意也在去年发展到了盛京,如今发展得正顺利。
兄嫂在盛京,家里人自然放心。
等沉隽带着郑愔从人群中艰难挤过来,险些在这倒春寒的日子出了一身汗,刚刚站定,手里拎着的包袱就被沈庆顺势接了过去,白茯苓则拉着她们的手,关切地问:“一路过来辛不辛苦?累不累?坐船难不难受?”
她话音刚落,沉隽还没开口,身后忽然传来一道迟疑的声音。
“敢问……这位可是沉娘子?”
声音有些耳熟,沉隽转过身去,待看清这人的面容,顿时睁大眼睛,“荷香?!”
来人面上也露出惊喜的笑容,“是我!娘子说你要来京赶考,专程掐着日子让我来码头接你,本以为还要等好一阵子呢,没想到这么快就瞧见你了……”
许多年没见,双方身上都有了不小的变化,不过几句话后,就找回了以往熟稔的感觉。
听闻荷香的话,沉隽先是一笑,而后便不好意思地道:“阿筠好意,我本不该推辞,只是兄嫂已经来接我了,如若不然,你先替我回去谢过,待我回头安顿下来,便亲自来林府拜会。”
跟她自己不同,阿筠在上次乡试中举之后,便参加了次年的春闱,并且成功中了进士,虽然不是前三甲,但也是正儿八经的进士,而非同进士,之后又参加了朝考,考上了庶吉士,进了翰林院。
一切都极为顺利。
得知消息,沉隽也为好友感到高兴。
至于那位笔友,同样参加了上一回的春闱,甚至高中状元,倒是让她吃了一惊。
但吃惊过后,她心中也生出几分竞争的心思来。
如今,正是到了检验这些年学习成果的时候了。
这边,荷香闻言后,很爽快地应了。
人家兄嫂都来了,能回自己家,自然不会在外人家中住下。
只是……沉隽她阿兄,已经成亲了吗?
她悄悄瞥了眼站在对方身边的女子,身量颇高,皮肤不算白,容貌透着一股英气,气质落落大方。
想到自家阿姐房中那盏保存了许久的灯笼……
她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
送走荷香,沉隽等刚要上车,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