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我刚才还担心掌柜的会发脾气呢……”
“还得是沉兄弟有本事,咱们就是吃了嘴笨的亏。”
“就是就是,要我说啊,沉兄弟这人看着憨,其实心里有数着呢!”
你一言我一语,说得倒是热烈。
只有莫芪抱着胳膊站在厨房门口,听着这些话,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你们懂什么?
作为唯一一个知道内情的人,她可当真是寂寞。
镜头切到已经走到街上的沈庆和白茯苓。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街边的店铺陆续点起了灯,炊烟袅袅升起,空气中飘散着饭菜的香气。
被这些所见所感染,白茯苓的情绪似乎缓和了些,她侧过头看向沈庆,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温和,“你想吃什么?云州我虽然来的不算多,但总归比你熟悉些,可以给你当个向导。”
沈庆想了想,很实在地说:“我不挑,滋味好而且能吃饱的就行。”
白茯苓闻言,眼中掠过一丝笑意,“要不我请你去酒楼吃饭?你这次帮了我大忙,也是辛苦了。”
她说这话时,语气很认真。
沈庆却摇摇头:“不用不用,我吃不惯那种,简单的就行,街边小摊就好。”
白茯苓不由一怔。
犹豫了一会儿,她才开口道:“那……去东街吧,那边有个集市,傍晚时分有许多小摊贩卖吃食,滋味还不错,价格也实惠。”
沈庆点点头,答应得很快,“好。”
两人达成共识,便一块儿往东街方向走去。
起初路上行人还不多,但他们越往那边走,人却渐渐多了起来,等拐进通往集市的巷子时,简直是摩肩接踵,连走路都困难。
白茯苓一个没注意,就被人群挤得东倒西歪,差点摔倒。
沈庆见状,便抬起手臂,虚虚地护在她身侧,替她隔开拥挤的人流。
他个子高,体格又好,往那儿一站就像一堵墙,周围的人撞上来,反倒自己趔趄一下。
白茯苓感觉到身侧的压力骤减,抬头看了沈庆一眼。
沈庆正看着前方,眉头微皱,有些迷惑。
想了想,他干脆伸手拉住一个从身边匆匆走过的中年汉子,问道:“这位大哥,今天怎么这么多人?是有什么事儿吗?”
那汉子急着往前挤,被拉住时有些不耐烦,但还是匆匆答了一句:“今儿是我们云州的娘娘庙会啊,去晚了可就占不到好位置看祭神舞了!”
说罢,他挣开沈庆的手,一溜烟钻进人群里不见了。
“庙会?”
白茯苓恍然。
是了,她倒是忘了,云州这边有祭拜娘娘庙的习俗,庙会往往从清早一直持续到深夜,热闹得不得了。
她转头看向沈庆,有些犹豫:“要不……”
还没等她话说完,就见沈庆眼睛一亮,兴致勃勃地道:“云州的庙会居然这么热闹吗,反正来都来了,要不我们也过去看看?”
那句“来都来了”说得理直气壮,白茯苓看着他眼中难得一见的兴奋,心里那点犹豫不知怎么的就散了。
她抿了抿唇,轻轻点头,应了声好。
两人随着人流往前挤,终于挤到了庙会的主街上。
眼前景象,堪称热闹非凡。
整条街张灯结彩,两旁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摊位:有卖糖人的,有卖胭脂水粉的,还有卖各种小吃零嘴的。
糖炒栗子的甜香,炸酥肉的油香,蒸糕点的米香混在一起,直往人鼻子里钻。
街中央围着的人更多,沈庆带着白茯苓挤进去,发现里头正演着傩戏,戴着面具的表演者踩着鼓点起舞,动作夸张且有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