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
他用力点了点头,脸上露出纯粹的信赖,认真道:“嗯!我也这么想,三姐儿打小就聪明,记性好,又肯下苦功夫,她既然去考了,肯定能行!”
那语气斩钉截铁,仿佛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
他这话声音不高,但在这相对安静的清晨小摊上,还是显得十分清晰。
隔壁有个身着绸衫的男子,正夹起一只馄饨往嘴里送,闻言,动作便是一顿。
随即,他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清晰的嗤笑,斜睨了沈庆和白茯苓一眼,目光在他们简朴甚至略显粗糙的衣物上扫过,嘴角撇了撇,刻意扬高了声音,嘲讽地道:“啧,听听,知道的这是院试,是朝廷选拔秀才的正经科考,不知道的,还当这是乡下地里随便砍的菘菜呢!”
“当真是井底之蛙,见识短浅!”
他顿了顿,见那二人都看了过来,更是来了劲头,下巴抬起,语气也愈发刻薄:“你那妹妹也不知道识得几个字,读过几本书,就敢妄言肯定能行?秀才功名何等金贵,岂是这般轻易就能考取的?说出来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让人笑掉大牙!”
这话说得尖酸刺耳,沈庆脸上的笑容瞬间便消失了。
他尽管生得一副人高马大的模样,平素脾气却算得上极好,平日里同旁人有些小摩擦,一般不会计较。
但他自己受委屈没关系,却受不了别人看轻他的家人。
沈庆没说话,只慢慢放下筷子,站起身来。
他本来就生得高大,再加上这几年家里日子好过些,吃食上不再短缺,倒是练了一副结实的身板。
他沉下脸,一言不发地朝那人走去,最后停在对方面前。
那人原本还梗着脖子,一副“你奈我何”的倨傲模样,待沈庆走到自己近前,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下来,他才猛然察觉出对方体格带来的压迫感。
他平日交往的多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什么时候接触过这样的人?
对上沈庆的目光,他顿时吓得往后一缩,原本白净的脸“唰”地一下没了血色,色厉内荏地喊道:“你,你要干什么?我告诉你,这附近可是有巡街的衙役的!你,你要是你敢动手……我可不怕你!”
一边放狠话,腿肚子一边微微打颤,身子也不由自主地缩了缩。
沈庆没被他的话吓住。
准确来说,他根本没听对方在说什么,他定定地看着这人,开口问道:“你读过书吗?”
这问题问得有些不按常理出牌,完全偏离了对方预想的冲突方向。
这人懵了一下,下意识地点头,“自然读过……”
提起这个,他总算找回一点点底气,试图把腰杆挺得更直些。
沈庆“哦”了一声,又问:“那你考了府试没有?”
这人多少找回一点状态回来,心道别说府试,院试我也考了,如今已是秀才了,刚要得意,然而沈庆却压根儿不问这个,只问自己关心的,“府试你考了第几名?”
“……”
这人顿时被噎住,脸一下子涨红起来。
府试时,他的名次并不靠前,平时就不愿提,此时闻言,更是恼羞成怒,梗着脖子道:“关你什么事!”
沈庆却不惯着他,目光沉沉地盯着他,又问了一遍,“多少名?”
这人被盯得心里发怵,就这么老老实实地答了:“四,四十三……”
他话音刚落,沈庆脸上忽然露出了一个愉快的笑容,露出两排白牙。
“我妹妹是府试头名。”
这人顿时一僵,忍不住抬起头看他。
沈庆也不在乎他的神情变化,认真道:“她考的比你好,那就是比你强,所以你没资格说她,你才是井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