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袱,套上驴车,开了大门,往门外赶去。
杜妈妈拉着沉隽的手,一路把她送到门口,反复叮嘱:“路上警醒些,银钱贴身收好,莫要露财,考试时莫慌,看清题目再下笔……”
沉隽一一应下。
沉昭陪在杜妈妈身边,虽未发一言,但眼中的关切却不比杜妈妈少半分。
母女二人说了会儿话,怕耽误时间,杜妈妈回过神来,又赶紧催她上车。
沉隽笑着应下,刚要转身,却听见杜妈妈忽然“哎呀”一声,似想起什么,扯过她的胳膊,将她拉到一旁背人处,从怀里摸出一个沉甸甸的荷包,不由分说塞进她手中。
“阿娘,这是……”沉隽不由一怔。
“嘘,小声些。”
杜妈妈压低了声音,紧紧攥着女儿的手,将那荷包牢牢按在她掌心,“穷家富路,出门在外,身上可不能少了钱。”
“这里头有些散碎银子,还有些铜板,你仔细收好,该花的时候别省着,吃好睡好,才有力气考试。”
那荷包还带着杜妈妈的体温,沉甸甸地压在掌心。
沉隽下意识摇了摇头,“阿娘,我身上有……”
“你有是你的,这是阿娘给的。”杜妈妈想也不想地打断她,强硬地道:“快收好,别叫人瞧见,好了去吧,好好考,我们在家等你。”
沉隽重重点头,将荷包仔细塞进贴身的内袋里,这才转身上了驴车。
沉父亲自赶车,将她送到城门口与钱先生汇合。
父女俩话都不多,沉父只在她下车时,笨拙地说了句:“家里有我们,不用担心。”
沉隽不由露出个笑,用力点点头,又道:“阿爹,放心,我会好好考的。”
比起县试前,她这回的语气格外坚定。
钱先生雇的是一辆青帷马车,宽敞干净,拉车的两匹马瞧着颇为精神。
“沉隽!这儿这儿!”
一道响亮的声音传来,原来是唐松从车窗探出半个身子,使劲朝她挥手,圆脸上满是兴奋的红晕。
沉隽亦同他挥了挥手,而后与阿爹道别,拎着包袱上了车。
车厢从外面瞧着不大,可她上去后打量了一圈,却发现车内颇为宽敞。
钱先生坐在靠里的位置,正闭目养神,唐松占了靠窗的一边,身旁还堆着个不小的包袱。
“先生。”
沉隽上前行礼,而后在靠门的位置坐下。
钱先生睁开眼,和善地朝她点点头,又对车外的沉父拱了拱手。
沉父顿时有些不知所措,忙不叠回了个不伦不类的礼,一直等到马车驶出城门,这才赶着驴车慢慢往回走。
马车轱辘轱辘驶上官道,速度渐渐快起来,东山县的城墙在晨雾中渐渐远去,化作一道灰色的影子。
唐松是个闲不住的,马车刚走稳,便凑过来小声跟沉隽说话:“沉隽,你紧张不?我昨晚都没睡好,翻来覆去想的都是考题。”
沉隽想了想,如实道:“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盼着快些考完。”
“我也是!”唐松一拍大腿,十分赞同,“虽然我对此番府试没什么把握,不过……万一能中呢?最后一名也挺不错的。”
他这话说得响亮,连闭目养神的钱先生都听笑了,睁开眼,捻须打趣道:“你这小子,就这么点儿志向?只想着孙山?”
唐松把圆滚滚的胸脯一挺,振振有词:“孙山怎么啦?那也是榜上有名!多少人想当孙山还求不得呢!先生您说是不是?”
钱先生被他逗得直乐,捋着修剪齐整的短须,摇头笑道:“那倒也是……你这小子,旁的不说,心态倒是顶好。”
唐松得了夸奖,更来劲了,嘀嘀咕咕说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