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今日应该还会寻她的。
却没成想刚走近课舍,就瞧见了那道立在门口的身影,不是钱先生又是谁?
“先生好。”
她们俩看到他的时候,钱先生自然也看到了她们。
他依旧板着脸,“嗯”了一声,颔了颔首,然后转过头对沈隽道:“你随我来。”
沉隽:“……”
很快回过神来,把书袋交给郑愔,让她帮忙放到自己桌上,然后便赶紧跟上钱先生。
谈话地点仍是书房。
本以为会是关于学习进度之类的话题,却没成想,钱先生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她楞在了原地。
“严兄……过世了。”
他难得没有连名带姓提起自己这位同窗,却是在这样的时候。
沉隽以为自己听错了,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话来。
钱先生心里亦是沉闷得紧,像是压了一块大石一般,从昨日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他连课都没上,让小厮替自己传话,让学生们在课舍内温习。
自己则在书房呆坐了好几个时辰,将那封信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他……”
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晦涩,“先前,他们一家去昌西府访亲,结果却在回来的路上遇见了山贼……”
一家六口人,除了留在家中养病的小女儿,全都没了。
想到这里,钱先生不由攥住扶手,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他抬头看向沉隽,“这件事发生已经有数日了,只是消息前不久才传回来,他虽然还未正式收你当学生,但……”
说到此处,他摇了摇头,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有些话,何必说得那么直白。
他咳了几声,嗓子有些沙哑,继续道:“我叫你来的意思,一来是把这件事告诉你,二来,我打算明日去府城吊唁,你若是也有这个打算,便顺路将你也一道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