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隽帮着她一道分棋,闻言便试探着道:“他是说下棋虽然是小道,但仍然认可下棋对人心性的磨炼?”
余先生“嗯”了一声,赞赏地看了她一眼,“不错,正是这个意思,你日后若是走科举为官这条路,下棋就是必须要学会的一件事了。”
沉隽倒是没想过那么远,现在只是觉得下围棋挺有意思的。
古代的娱乐没有那么多,这也算是一种消遣方式了。
之后的几天时间,便在读书,习字,下棋,被考察功课中过去。
客船到达盛京的那一日,正巧是个万里无云的晴天,大娘子派来的人早就等在码头上,见到她们下船便迎了上来。
脸上带着笑地同七娘子行礼,叫身边的人帮着将她们的行李搬上马车,又跟常云叙了两句旧。
坐上前往盛京城的马车,七娘子忍不住掀开帘子往外看去。
只不过是一年多没有回来,她便已经觉得这周遭的景象有些陌生了,也不知府里的人……
码头离得不远,没走多久,马车便到了城门口。
此时不过天刚亮起,城门口便已经有了许许多多等待进城的百姓,除了穿着布衣的平民百姓,还有不少背着书箱,穿着直缀或是青衫的读书人,足足排了好几列长队,但却丝毫不乱,井然有序。
沉隽透过帘子被风吹起的缝隙,往外瞧了一眼,登时便被眼前巍峨高大的城墙吸引了目光,愣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这便是盛京吗……
约莫半刻钟后,马车驶进城门,沿街的店面都已经开门做起了生意,脚店和酒楼门前的彩旌随风飘扬,街上随处可见端着食盒招揽客人的伙计,连读书人的身影也越来越多了。
兴许是看到她们看向这些人的目光里充满了好奇,常云不由笑了笑,“再过月余,便是春闱的日子了,这些人都是来自各地的举子们,提前来京中准备参加的。”
“若是来得晚了,怕是连能住的地方都找不着了。”
听她这么一说,沉隽和七娘子顿时明白了。
“常云姐姐,姑姑此番也要参加春闱吧?”
提到自家娘子,常云面上的笑意更真切了几分,她点点头,“那是自然,从我离开盛京那日起,娘子便住到了书院之中,连家都没回,就是在为了此次春闱做准备。”
听到这里,七娘子的小脸上顿时闪过一丝失落。
“那这么说来……我今个儿便见不到姑姑了?”
“这……”
常云有些不太答得上来,毕竟她这些日子一直在外面,不怎么清楚自家娘子的打算。
就在这时,前来接人的李知坐在车辕上开了口,“七娘子放心便是,娘子一早就吩咐过,接到您之后,便让我差人往书院里送个信儿,想来到下晌时分,那边就能收到信儿了,不出意外的话,您晚上应当就能见到娘子。”
她话音落下,七娘子便重新高兴起来,用力点点头,“那便太好了!”
不多几时,马车驶入一条巷子,慢慢在林家的宅子前停了下来。
紧接着,门房的人打开侧门,将板条铺在台阶上,马车重新驶动,从侧门进去,最后停在了垂花门外。
沉隽和荷香待车停稳后便提前跳下了马车,一抬眼就瞧见一位面容慈和的嬷嬷等在外头,看对方身上头上的穿戴,应当是林老妇人派来接人的。
七娘子被松香扶着,踩着凳子下车,对方便笑着迎了上来,“七娘子来了,老太太正等着呢。”
“周嬷嬷。”
七娘子自然是认得这位的,正是自家祖母身边得力的人。
周嬷嬷倒也不托大,待她十分客气尊重,领着她们到了林老夫人所住的春深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