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好奇,顺着她的视线去看李氏。
李氏此时的脸上是明晃晃的惊愕,伸手指着常云,“你,你是大娘身边的人?怎么会在这儿?”
“大太太好记性。”常云口中说着夸赞的话,语气却很冷淡。
她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好叫太太知晓,我之所以特意来东山,盖因老太太想念七娘子这个孙女儿了,我家娘子正好也惦记着侄女的功课,所以才让我过来一趟,接了七娘子上京,小住一段时日。”
“这怎么可能……”
李氏下意识反驳了一句。
她又不是没跟自家这个婆母在一块儿相处过,清楚地知道那老太婆心尖上的人只有她女儿林铮,对每个孙子孙女的态度都差不多,没有特别喜欢的,也没有特别不喜欢的,对七娘是这样,对自己生的两个也是这样,对二房的也一样。
自己先前还嘱咐过九娘和十三郎,让他们好好讨祖母的欢心,可不管他们怎么讨巧卖乖,半点用都没用,那老婆子始终都是淡淡的。
这样的人会因为想念孙女儿,就特意让人跑一趟,把七娘接进盛京?
开什么玩笑!
常云就知道这位大太太会是这么个反应,晃了晃手上的信,“这是老太太给大老爷的信,您二位看了便知,若是还不信……”
她笑了笑,“老太太身边的秦妈妈也一道过来了,此时所乘的马车应当刚进城门,等她到府,您亲口问问就知道了。”
李氏下意识伸出手,想去接那封信,然而刚碰到边缘,对方就收回手,把信放回了袖中。
“对不住,大太太,这封信是老太太亲口吩咐,要交到大老爷手中的。”
李氏的脸色瞬间涨红,手在袖中攥得死紧,半晌说不出话来。
她们二人交涉的时候,沉隽一直在旁边看着,直到这时才终于想起了常云是谁。
她亦是家生子出身,从小在林铮身边伺候,后来被对方放了良籍,而后参加科举,身上也有秀才的功名,所以见了李氏不跪,也不必自称奴婢。
至于林铮,便是七娘子的姑姑,是林家的大娘子,林知县的妹妹,去岁乡试时中了头名解元,是林府几代里最出息的后辈。
见大太太哑然无语,常云又看了眼七娘子,才转头道:“我来得突然,倒是不知道府里这是出了什么事儿,像是乱成了一团,一路过来也没个引路或是阻拦的人,进了屋更是……大太太,七娘子身子一向弱,不好叫她一直躺在地上罢?不如我先带她回去?”
提到这一茬儿,李氏顿时又来了劲儿,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见常云看过来,她僵硬地道:“搬来搬去不好,就让七娘留在我这儿吧,正好方才给九娘诊脉的大夫也没走,也好给七娘看看。”
常云却婉言拒了:“您这里,七娘子想必也住不惯,还是回去的好。”
李氏怎么能让七娘子就这么走了,面色微沉,“不成,她不能走,我家九娘今日落水的事跟她有关。”
“九娘子落水了?”
常云佯装出一副刚才知道的模样,实则她在进府之前,就在街上听到有人议论了,说是知县大人家的女儿落了水,要把全城的大夫都请过去。
起初她还当是七娘子出了事,心焦得不得了,快马加鞭赶了过来,不过在进府之后就跟下人们打听清楚了,落实的不是七娘子,而是九娘子。
对上李氏的视线,她点点头,“那是要查清楚才行。”
说罢,她便转头看向梅香,“事情发生的时候,你在哪里?”
梅香如实道:“奴婢就在娘子身边。”
“那你把当时的情况从头说一遍。”
“是。”
梅香心里还在为自家娘子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