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欲圆而行欲方,胆欲大而心欲小。”【注1】
“唇亡齿寒,谓彼此之失依;足上首下,谓尊卑之颠倒。”【注2 】
“管中窥豹……”
正背得入神,肩上忽然被人轻轻拍了一下,同时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传入耳中,“嘀嘀咕咕念叨什么呢,好好看路。”
沉隽立马停住脚步,惊喜地转头看过去,“先生?!”
来人正是余先生,含笑站在后头看着她。
沉隽见她手上还拎着个包袱,正要上前帮忙拿,却被她避过,“没事儿,我自己拿就行。”
沉隽只好作罢。
“您不是说过了上元节再回来吗,怎的提前回了?”
余先生笑笑,半真半假地道:“在家中过得不甚舒心,便早些回来了,你问这么一连串儿,不会是因为我给你布置的功课没做完吧?”
“自然不是!”
沉隽下意识否认,想问她在家中为何不舒心,但旋即又觉得冒昧,便忍住了。
余先生却被她这幅欲言又止的模样给逗笑了,一边往前走,一边道:“告诉你也无妨,无非是家中长辈想给我做媒,催我成亲,而我不愿意罢了。”
虽然自己提前离家的原因有好几个,但这个的确是其中之一,这么说也不算糊弄小孩儿。
沉隽顿时恍然,原来是这事儿。
看来不管是现代还是古代的长辈,都喜欢催婚。
见她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像是当真听懂了一般,余先生又有些忍俊不禁。
“想什么呢?”
沉隽自然不能说自己在想前世,只能眨眨眼睛,“我在想,先生您提前回来,原先定好开课的日子,是不是也要提前了?”
“那倒不必。”
余先生不由失笑,“还是让你们好好过完这个上元节吧。”
……
然而真到了上元节这一日,沉隽原本的打算却落了空。
东山县由县衙打头,县上的乡绅富户们跟随,办了一场灯会,林知县要来一出与民同乐,要在灯会上出现,同百姓们一块儿赏灯猜灯谜,还要李氏带着几个孩子出门,同本地大族的家眷们一道逛灯会。
七娘子身体弱,又爱静,一向不爱参与这种热闹的场合,早就打算当晚在翠琅轩里待着看书。
还答应了除梅香之外的丫鬟们都能出去看灯会,身边留几个不愿意出门的就成。
倒不是要拘着梅香不放,而是梅香自个儿不放心其他人伺候,定要留在她身边。
这下倒好,林知县一声令下,原本有什么计划都白搭,七娘子再不愿意,也只能收拾好自个儿,带上丫鬟随李氏和其他人一道,在垂花门外坐上马车,往灯会上去。
她这趟带了两个丫鬟,其中一个就有沉隽,另一个则是梅香。
荷香来告知的时候,沉隽还当自己听错了,指着自己微微歪头,“啊?我吗?”
“对啊,就是你。”
荷香鼓了鼓腮帮子,“娘子对你真好,还想着带你出去见见世面,我还想去呢……”
沉隽听明白了,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她还想着若是七娘子出门约莫会带两个大丫鬟,或者另一个带个二等,荷香或是茴香,怎么都轮不到自己这个三等丫鬟,自己正好不用看院子,说不定还能跟家里人出去看灯呢。
顺便还能见见白茯苓,了解最近的生意状况。
却没想到七娘子带着的人里竟有她。
她自觉被打乱了计划,但看着荷香酸溜溜的模样,还是安慰了她几句。
“娘子是心善,所以看我前些年都没怎么出去过,才想着带上我,姐姐若是也想看灯会,同松香姐姐请个假,约上几个姐妹出府